“通关文牒盖了印,住店安排了。”
“他走他的路,咱们守咱们的国,井水不犯河水。”
羊力点头,不再多。
可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官道上。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江流骑着白龙马,闭目沉思。
车迟国这一难,他没有出手。
不是冷漠。
是知道,自己不能出手。
出手了,便是道门与佛门撕破脸。
便是坏了规矩。
便是得罪道门,得罪天庭。
取经之路,寸步难行。
可不出手,那些和尚怎么办?
继续受苦?
继续当棋子?
江流心中暗暗盘算。
车迟国的事,不能管,也不能不管。
不管,于心不忍。
管了,于理不合。
所以,要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不得罪道门,又能救那些和尚。
江流睁开眼,看向降龙罗汉。
“罗汉。”
降龙罗汉上前:“施主有何吩咐?”
江流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想救那些和尚吗?”
降龙罗汉一愣:“想。但不能。”
江流点头:“不能,是因为你代表佛门,若你代表自己呢?”
降龙罗汉愣住了。
代表自己?
“施主的意思是......”
江流淡淡道:“你辞去罗汉果位还俗,然后去车迟国,救那些和尚。”
“到那时,你不是佛门的人只是降龙。”
“道门不会有话说,佛门也不会有话说。”
降龙罗汉脸色大变。
辞去罗汉果位?
还俗?
那自己修行无数元会,不就白费了?
“施主,这......”
江流抬手,打断他。
“罗汉,贫道只是给你一个选择,做不做是你自己的事。”
降龙罗汉沉默。
他知道江流说得对。
这是自己唯一能救那些和尚的办法。
可代价,太大了。
大到他一辈子都还不起。
“贫僧......想想。”
降龙罗汉开口,声音沙哑。
江流点头,不再多。
他闭上眼,继续赶路。
孙悟空回头看了一眼降龙罗汉,咧嘴一笑。
“罗汉,俺老孙当年也被压在山下五百年没人来救,没人来看。”
“俺老孙恨过怨过,可后来想通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你想救那些和尚就得自己出手,靠佛门靠不住。”
降龙罗汉沉默。
他知道孙悟空说得对。
靠佛门,靠不住。
可自己出手,代价太大了。
大到他一辈子都还不起。
降龙罗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大圣,让贫僧想想。”
孙悟空点头,不再多。
师徒四人,继续西行。
车迟国。
那些和尚还在干活。
光着膀子,汗流浃背。
皮鞭抽在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没有人喊疼,没有人求饶。
眼神麻木,仿佛已经认命。
他们不知道,有一个罗汉,正在犹豫。
正在挣扎。
正在决定,要不要救他们。
他们不知道有一个取经人,正在旁观。
正在等待。
正在看这一局,如何收场。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官道蜿蜒,通向远方。
车迟国的城墙,渐渐消失在暮色中。
江流没有回头。
他知道,降龙罗汉会做出选择。
不管怎么选,都是他自己的路。
自己的道。
江流闭上眼,继续赶路。
混元道决自行运转,三花隐于紫府。
大罗金仙的气息,沉稳如山。
他在等。
等降龙罗汉的决定。
等车迟国的结局。
等这一局,尘埃落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