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找江流，去找菩提祖师。”

鹿力沉默。

他知道大哥说得对。

这是生意。

不是慈悲。

“好，我去跟他说。”

鹿力转身，走出大殿。

三清观外。

降龙罗汉站在门口，面色平静。

降龙杵横在肩头，目光坚定。

鹿力走出来，看着他。

“罗汉，我家大哥说了，想救那些和尚可以，拿东西来换。”

降龙罗汉眉头一皱：“换什么？”

鹿力一字一句：“换佛门在车迟国的利益，从今往后，佛门不得在车迟国传教。’’

“不得建庙，不得收徒，车迟国只有道门。”

降龙罗汉脸色大变。

这是要断了佛门在车迟国的根基。

他不能答应。

答应了，便是佛门的罪人。

“贫僧不能答应。”

降龙罗汉摇头。

鹿力冷笑：“那便请回，那些和尚继续干活。”

降龙罗汉咬牙：“贫僧若硬要带他们走呢？”

鹿力看着他，目光如电。

“你可以试试，这里是车迟国，是道门的地盘。”

“你一个罗汉，能翻出什么浪花？”

降龙罗汉沉默。

他知道鹿力说得对。

自己一个人，翻不出浪花。

可他不是一个人。

他背后有江流。

有菩提祖师。

“贫僧有江施主的名头。”

降龙罗汉开口，声音低沉。

鹿力笑了：“江施主的名头？江施主说了，只借你一次。”

“你若用了，下次便不借了。你确定要浪费在这里？”

降龙罗汉沉默。

他知道鹿力说得对。

江流只借一次。

这次用了，下次便没了。

可这次不用，那些和尚便救不了。

降龙罗汉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了决定。

“贫僧答应你。”

鹿力一愣：“答应？”

降龙罗汉点头：“对，答应。从今往后，佛门不在车迟国传教。”

“不建庙，不收徒，车迟国只有道门。”

鹿力大喜：“好！罗汉爽快！”

他转身，走进道观。

片刻后，虎力大仙走了出来。

看着降龙罗汉，目光深邃。

“罗汉，本座说话算话,那些和尚，你带走吧。”

他抬手一挥。

院中的皮鞭声停了。

监工的道士退到一旁。

那些和尚抬起头，看着降龙罗汉。

眼神麻木，却有一丝光亮。

“走吧。”

降龙罗汉开口，声音沙哑。

“跟贫僧走。”

那些和尚愣住了。

走？

去哪儿？

“你们自由了。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佛门弟子。”

“还俗，做凡人，过凡人的日子。”

降龙罗汉一字一句。

那些和尚沉默。

片刻后，有人哭了。

有人跪下了。

有人磕头。

“多谢罗汉！多谢罗汉！”

降龙罗汉摇头：“不必谢贫僧，要谢，就谢江施主。”

“是他借了名头，是他救了你们。”

那些和尚不知道江施主是谁。

但他们记住了这个名字。

江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