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八点钟发车,傅振邦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让刘建坐在里面,自己坐在外面。
大巴车晃晃悠悠地开了三个小时,到了隔壁市。
下午,他们又转了一趟车。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广省很远了。
傅振邦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条件比昨晚那家还差,房间里只有两张床和一台看不清画面的电视。
刘建没有抱怨,他把帆布包放在床头,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傅先生。”
“嗯?”
“那个铁盒里的东西,能帮到裴少爷吗?”
傅振邦转过身,看着他。“能。”
刘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了眼。
第二天中午,傅振邦带着刘建到了京都。
他们没有直接去傅家老宅,而是先在一家小旅馆住下。傅振邦给傅念打了电话,告诉她地址。
一个小时后,一辆灰色的suv停在了旅馆门口。
开车的不是傅家的司机,是裴御的助理。
傅念坐在后座,车窗半开着,看到傅振邦,她推门下了车。
“三叔。”
她走过来,目光落在傅振邦身后的刘建身上,微微点头,“刘叔。”
刘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愣了一下。
“你是……”
“傅念,裴御的朋友。”傅念的声音很平静,“上车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刘建看了看傅振邦,傅振邦点了点头。
刘建上了车,傅振邦坐在副驾驶,傅念坐在后座。
车子发动,驶出了旅馆的停车场。
刘建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京都和他记忆中的样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高楼多了,路宽了,人也多了。
傅念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车子驶入傅家老宅附近的一处公寓楼,停在地下车库。
傅念带着他们上了楼,推开一扇门。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但干净整洁,阳光充足,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像是刚浇过水。
“刘叔,这段时间您就住在这里,隔壁房间住着孙明,你们是老同事了,正好做个伴。”
傅念指了指其中一间卧室。
“吃的用的都准备好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刘建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窗台上那盆绿萝,看着干净的地板和崭新的家具……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地方了。
在广省的那些年,他住的都是城中村的出租屋,阴暗潮湿,墙壁发霉,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他不敢租好房子,不敢用真名字,不敢跟邻居说话,怕被人发现,怕被人找到。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哑,“谢谢你们。”
傅念摇了摇头。
“不用谢,刘叔,您手里的东西,对我们很重要,应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刘建低下头,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个铁盒,双手捧着,递给傅念。
“就是这个。我留了十几年了。”
傅念接过铁盒,打开,看着里面那个小玻璃瓶。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铁盒盖好,紧紧握在手里。
“刘叔,您放心,这个东西,不会白留的。”
刘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转过身,看着傅念。
“傅小姐,裴少爷的腿,真的在好转吗?”
傅念看着他,点了点头,“真的,他已经能站起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