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了解他了。

傅念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出书房，下了楼。

傅安琪跟在她后面，“要不要叫保安？”

“不用。”傅念的声音很平静，“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傅安琪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出去开了门，霍明轩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傅念，笑容更深了。

“念念，好久不见。”

“霍明轩，你来干什么？”

霍明轩走到她面前，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比她高一个头，这个角度，以前他最喜欢用。

俯视她，让她觉得自己低他一等。

“来看看你。”霍明轩把手插进裤兜里，笑了笑，“怎么，不欢迎？”

“不欢迎。”傅念的声音很平淡，“你可以走了。”

霍明轩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像一个被误解的好人。

“念念，你还是这样，说话从来不留情面，好歹夫妻一场，你就这么对我？”

“前夫妻。”傅念纠正他，“而且，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离婚那天都说完了。”

霍明轩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看着傅念，往前迈了一步，靠近她，声音压得很低。

“傅念，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今天来，是给你机会，你要是识相，我们好好谈谈，你要是不识相……”

“不识相怎么样？”

霍明轩盯着她，他的拳头攥紧了，但他没有动手，他知道他不能动手，这里不是他的地盘，傅念也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女孩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退后一步，重新挂上那副笑容。

“念念，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合作？”傅念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冷冰冰的讽刺，“你跟我合作？你拿什么跟我合作？”

霍明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傅念没有接，他就那么举着，举了几秒，然后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名片上印着几个字，霍氏贸易公司，总经理，霍明轩。

傅念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我现在不是以前那个霍明轩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我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资源，有自己的人脉，傅念，你以为你离开了我就能过得更好？”

“你看看你，一个人撑着傅家，累不累？你身边那些人，有哪个是真心对你？裴御？他一个坐轮椅的，能帮你什么？”

傅念安静地听着，等他停下来，才开口。

“说完了？”

霍明轩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走吧。”傅念转身，往屋里走。

霍明轩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冲上去，想拉住傅念的胳膊，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拉，是因为他看到傅念回过头看他的眼神。

那个眼神很冷。

“霍明轩。”

“我不知道你今天来是谁的主意，但我知道，你不是自己来的，你背后有人，裴仲远？还是傅振国？还是两个都有？”

霍明轩的脸色微微变了，但很快恢复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傅念转过身，面对着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虽然没出息，但至少还有一点骨气。不会给人当狗。”

“现在呢？你穿的这身衣服，你开的那辆车，你口袋里那张名片，都是谁给你的？裴仲远？还是傅振国？他们给了你什么？钱？地位？”

霍明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傅念，你别得意。”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以为你赢定了？你以为你手里那些证据能扳倒谁？”

“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你有了证据就能赢的，你有证据，别人可以毁掉证据，你那点正义感，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傅念看着他，忽然觉得可怜。

这个男人，曾经是霍家的总裁，虽然霍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至少衣食无忧。

可如今……

“霍明轩。”傅念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你走吧。今天的事，我不会追究，但如果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会客气。”

铁门关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