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霍明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放在桌上,“这是裴仲远跟我说的那些话,他让我去偷证据,让我去骗傅念,他说傅念活着对他没好处,她死了他才能安心。全在里面。”
裴御拿起录音笔,握在手心里。
他看着霍明轩,看了很久,然后说,“你想要什么?”
霍明轩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见她一面。”
裴御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帮你约,她见不见你,我不保证,毕竟这是她的自由。”
“你若是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霍明轩点了点头,站起来,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桌上。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
他看着裴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身,走了。
背影在人群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人海里。
裴御坐在轮椅上,握着那个录音笔,握了很久。然后他把录音笔放进口袋,对助理说,“走吧。”
“裴总,我怕,他没安好心,真的要让傅小姐和他见面吗?”
裴御顿了顿,“回去再说。”
助理推着他,出了咖啡厅,穿过人群,走出航站楼。
他上了车,拿出手机,给傅念发了一条消息。
“东西拿到了,霍明轩想见你,最后一面。”
消息发出去,很快收到回复,“不见。”
裴御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几秒,又发了一条。
“他说对不起。”
“不见。”
裴御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傅念不会见霍明轩。
不是因为狠心,是因为见了也没有意义。有些话,说了也是多余。
她不需要他的对不起,她需要他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这世上最残忍的不是恨,是冷漠。
恨至少说明还在乎,冷漠是什么都没有了。
车子驶回傅家老宅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傅念站在客厅门口,看着那辆车驶进院子,看着助理把裴御从车上扶下来,他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落在他怀里的信封上。
“拿到了?”
“拿到了。”裴御把信封递给她。
傅念接过来,打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她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仔细,每看完一张,手指就在那张纸上停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看到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照片上,裴仲远和徐眉站在一起,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徐眉的手搭在裴仲远的胳膊上,裴仲远低头看着她,两个人都没有看镜头。
傅念把照片放回信封,把信封抱在怀里,抬起头,看着裴御。
“这些东西,够他们喝一壶了。”
裴御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我陪你去警局。”
傅念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走进客厅。
裴御推着轮椅,跟在后面。客厅里,裴伯远已经不在沙发上了,薄毯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扶手上。
管家从楼上下来,看到傅念和裴御,微微欠身。
“少爷,傅小姐,老爷上楼休息了,他说,明天的事,你们做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