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李学军头一次来这种地方,肾上腺素飙升,眼睛滴溜溜的转。
郑向阳把手伸过来,被李学军一把推开,tmd,恶不恶心。
小杭州走在最前面,和他们两个保持着一定距离。
“你咋知道钱三爷今天一定会来?”郑向阳憨厚却不傻,看见身边没人,问李学军。
李学军昨天安排事情的时候并没有说这里面的事情。
他之所以如此冒险,是因为他要还个人情。
上一辈子的今天,这里出了一件大事。
古董行当里面有一个名人,小杭州认识,外号钱三爷,被抓。
上一辈子,他得肝炎从东北回京都,路上被小偷把钱,车票都偷了。
没办法,他把身上唯一一件值钱的军大衣脱下来卖,车站外面跑黑活的人都往死里压价。
只有这个刚刚从监狱里出来的钱三爷给了他三十块钱。
所以,这个恩情他得报。
可是,他又不能跟郑向阳说实话,免得这傻子说他发癔症。
李学军朝着郑向阳露出八颗牙齿。
“叫爹也不告诉你。”
此时此刻,李学军高人深不可测的形象又伟岸了好多。
郑向阳一脸崇拜。
只是,李学军心里忐忑,踏马的,手心里都是冷汗。
前面的小杭州尽职尽责,只是,几个人转了好几圈都没看见钱三爷。
却把收钱的给招惹来了。
“一人一毛,
太贵,老子给你们放风,担了多大风险。”几个歪戴帽子的年轻人从李学军手里抢走了两毛钱。
心疼的郑向阳一个劲咧嘴,不过,舍不出孩子套不到狼。
下了血本了,又走了一圈,依旧没看见钱三爷。
李学军看着渐渐透出晨曦的天空有些焦虑。
不会是因为他这只蝴蝶煽动翅膀而改变了原来历史走向吧。
小杭州也在不远处停下脚步,回头看李学军。
昨天招待所那边下了最后通牒,再不给钱,就直接报警抓人,今天再没有进账可真走投无路了。
就在这时,李学军看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从对面走过来,行色匆匆。
这个身影他太熟悉了,和上一辈子见到他的时候比起来更加年轻。
“来了。”
李学军对着小杭州使眼色。
小杭州也看见了来人,两条腿又控制不住的抽筋。
心里暗暗叫苦。
“三爷,借一步说话。”小杭州拦住钱三爷,压低声音和他说话。
钱三爷认出来是小杭州,伸手揪住他的脖领子,眼睛里开始冒火。
这孙子,在行当里人人得而诛之。
“我受人之托,来救你,张老五要对你动手,黑吃黑,你赶紧跟我来。”
小杭州强忍着撒丫子的冲动,一脸真诚道。
“小杭州,现在换手段了,你觉得我能信你的话?”
五年前就被这孙子坑了,今天又来,草!!
此时此刻,小杭州心底的倔劲被彻底激发,
“你自己二逼,还怪别人,我告诉你,我今天是真的受人之托来救你。”说话的时候看了看他手腕上戴着的上海牌手表。
时间是四点四十五分。
李学军说了,张老五他们五点动手。
“你还有十五分钟考虑时间。”小杭州一脸笃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