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她给我和我爹做的,最下面有纸条。”
他从棉裤中间抽出来一张小纸条。
上面的字迹工整娟秀。
“国平,当你看到这个纸条的时候,估计我已经走了。
让孩子别想我,
我这几年省吃俭用,给你们爷俩准备了十年用的棉衣棉裤。
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你们好好保重吧。
多希望能看见儿子娶媳妇,然后退休以后抱孙子。
我是没那个福气了。”
纸上有泪痕。
看样子是写不下去了。
房间里的几个人都沉默了。
孟东红抹眼泪。
“呜呜呜,不行了,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娘!”
“好感动,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呢?”
外面传来脚步声。
项春心进门,把药粉甩的啪啪响。
“看看,就这点东西五块钱,
你就说说你是不是败家子,
你有本事去找公家给你报销啊。”
房间里的几个人都低着头,眼睛里噙着泪。
看来,还是李学军说的对,做人不能看表面。
苏小晚红着眼睛,偷偷的看项春心。
只是看女人面色红润,中气十足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如果按照女人说的,还有几个月的生命,那岂不是早就支撑不住了。
项春心放下手里面的消炎药,坐下来准备给付建军换药。
几个女孩子知趣的躲了出去。
正好和双手插兜正在抽烟的李学军撞上。
“李学军,你快过来,和你说点事。”宫冬雪是藏不住事,拉着李学军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学军夹着香烟的手抖了抖。
又把刚才在卫生所得到的消息和大家说了一遍。
孟东红她们当时就忍不住了往下掉眼泪。
只是苏小晚皱着眉有沉思,那样子好看极了。
“苏小晚同学,你怎么不哭啊。你也太没有同情心了。”孟东红指责苏小晚。
苏小晚皱着眉头没有回答,却看向李学军。
“你我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学军觉着她话里有话:“你是有不同看法。”
苏小晚点头:“项阿姨气色不错,中气十足,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所以,我觉得误诊的可能性很大。”
刚才还哭的泪人似的孟东红突然就止住眼泪,眨巴着大眼睛东瞅瞅西看看。
“真的假的,那我这伤心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李学军白了她一眼。
“就你这智商,跟苏小晚同学多学学,免得出去了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
转头又对苏小晚说:“那你能不能帮助项春心阿姨看看。”
孟东红听了李学军的话以后,两只眼睛瞪得像个铜铃铛。
“你说,她――会看病!
开什么玩笑,
李学军,你喜欢这丫头我们不管,但是,你也不能把她捧上天吧。”宫冬雪一脸不可置信。
“就是,她跟咱们年纪一般大,以前都不怎么说话,她啥时候学会看病这本事的。”
李学军笑了笑。
“有些事你们没必要知道。”
孟东红忽然想起来前几天的事。
苏小晚书包里面的药粉随随便便撒出去,就会让人失去知觉。
原本以为是李学军通过什么渠道弄回来的,难道是苏小晚自己配置的。
苏小晚也有些惊讶的看着李学军。
当初让她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她也没多想。
看来,这家伙早就知道她中医传承的秘密。
“行了,有些事不要问为什么。”李学军双手插兜的甩了下头。
乌黑的发丝在午后的阳光中散发着好闻的香皂味。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运筹帷幄了。
房间里面,项春心已经给付建军换完药了。
尽管克制着心情,看着儿子伤口依旧红了眼睛。
又忍不住开口责备。
“妈……”
这一声妈,付建军其实准备了好多年,
项春心突然怔住,脸上的厌恶面具突然冰雪融化。
等这句话她等了这么多年。
好歹在她临死之前等到了这句话。
只是,答应依旧是冷冰冰的。
“叫什么叫,我去给你包饺子,
你也别往床上一躺,跟谁家老太爷子似的,
活动活动,对你恢复也有好处。”
转身的时候,陈北京眼尖的看到她脸上抑制不住的一抹浅笑。
李学军和苏小晚两个人在厨房帮忙。
那几个吃货陪着付建军在院子里聊天。
李学军洗芹菜,苏小晚剁肉馅,项春心和面。
李学军把洗好的芹菜递给苏小晚,使了个眼色。
“我听说你们家邻居得癌症了,吃了你妈给配的药好转了。”
“是呢,他们都夸我妈的药方厉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项春心揉面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个,你们说的是真的呀,我有个妹妹,也得了绝症,啥时候找你妈妈给看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