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估计已经被控制。”李学军用抹布擦了擦手,点燃了一支香烟,如释重负。
“这是什么人。”老乘警问完了以后突然明白。
“同伙。”他自自语。
苏小晚一直抱着何苗苗,看起来很亲密。
刚开始宫冬雪没反应,后来感觉出不对劲。
正想偷偷的问一句,林红英回来了。
苏小萍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冲上去抱住她眼泪下来了。
“呜呜呜,红英,还以为你……”
陆南京满脸涨红,张开手臂,却又放下,纠结着想要说什么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说。
徐东在啃一块饼子,嚼了两下停下,歪着头想了想,又继续。
车厢尽头传来密集脚步声,李学军,老乘警,列车长全都过来。
越过林红英几个人,来到了苏小晚身边。
何苗苗被戴上手铐。
苏小晚拿出来手帕很贴心的擦了擦何苗苗流出来的口水。
何苗苗的目光突然清澈,看见面前的一切,整个人发了疯一样冲向苏小晚,被李学军一拳头砸在肚子上。
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何苗苗的身子弓成虾米,头却倔强的昂着。
好看的大眼睛布满血丝。
“李学军,苏小晚,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列车办公室,老乘警抽着烟,身边,年轻的乘警在做笔录。
“说说吧,你们都是谁。”
何苗苗突然笑了,笑的眼泪都下来了。
“这辈子杀不了李学军苏小晚,我――不甘心。”
女人的声音如同濒死的野兽,凄厉而又绝望。
“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是谁,孩子是谁杀的?”老乘警微微皱眉。
“能给我一支烟吗。”何苗苗无力的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问。
老乘警把一支烟递给她,帮她点燃。
女人缓缓抽烟,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让李学军和苏小晚过来吧,我想和他们说。”
老乘警犹豫了下,还是让人把李学军他们叫来。
三个人面对面的坐下。
女人优雅的抽烟,手指纤细修长。
李学军掏出烟点燃,缓缓的抽着。
苏小晚坐姿端正,捧着一个玻璃杯,玻璃杯里面的茉莉花茶上下翻滚。
白色的花朵看起来就像是天上的云朵。
女人把目光从李学军和苏小晚脸上收回来,自嘲的笑了笑。
“如果,不是我有一双不负责任的父母,我也不至于落在今天,
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们坐在同一节车厢,然后向着梦想出发。”
阳光落在女人洁白如玉的脸上,把从眼角滴出来的泪水映射的光芒璀璨。
李学军的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苏小晚投过去同情的目光,但是,命运无法选择。
如果不是重生,如果不是遇到李学军,她的命运依旧同前世如出一辙。
女人手上的烟抽完。
李学军又抽出来一只递过去,很贴心的给她点燃。
女人朝着李学军笑笑,温婉治愈,如果不知道内情,他真的会以为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善良的邻家妹妹。
“抱孩子的是师母,对,也就是六指神猴的媳妇,在家排行老六,我们都叫她六娘。
本名顾兰汀。”
李学军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名字他有些熟悉,上一辈子,七零年代,黑省出了一个大案子,一个五类子女在当地老乡的帮助下跑了,一直没找到,后来牵扯很多人。
老乘警脸上的肌肉在不住颤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知道,他们这次不仅是抓住了江洋大盗,又抓住了潜逃多年的五类分子。
这泼天富贵,还真是猝不及防。
李学军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安静的听着。
何苗苗对于李学军的淡定相当佩服。
这种大功劳,若是换在别人身上,早就坐不住了,他和他身边的妹妹却能安之若素。
“他父亲和母亲是你们听过却没见过的存在,
当年从国外回来的,
前几年死在了黑省那边,
她几个哥哥姐姐也都死了,她放牛的时候,光着脚一口气跑到了火车站,”
听到这里,李学军彻底确定了,就是那个女人。
“我师傅遇到她的时候,她蓬头垢面。
脚上都是血,饿的已经不成人样。
我师傅问她话她不吭声,
见可怜也就把她收养了,
我们也都是师傅收养的孤儿,
如果没有师傅,我们都饿死了。
半年以后,师母身体恢复了,
再见到师母的时候她已经和师傅结了婚。
和以前大变样,比画报上的那些女演员都漂亮。
而且,她还是国外一所大学的高材生,
什么都懂。
师傅知道了她的身世,就不让她参与我们的事情,
我和张红旗因为年纪小,被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那些日子,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
女人手上的香烟已经结出长长的烟蒂。
她弹了下烟灰,然后吸了一口,又说:“师傅被你们抓了,
师母听说以后心灰意冷,好几天都没吃饭。
后来她说她要给丈夫报仇,
她和孩子的命都是丈夫给的,
丈夫没了,她活着也没意思。”
“当时,只认为她说的气话,她不像我们,都会一些功夫,
她平时看书写字,怎么报仇。
直到我们看见孩子尸体的瞬间,我们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