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怀孕五个月时,孕吐终于缓解,胃口好了许多,却开始为另一个问题烦恼——
孩子的名字。
某个周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书房。
白芊芊坐在沙发里,面前摊着《诗经》《楚辞》和一本厚厚的字典,眉头紧锁。
周叙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进来,见状笑了:“还在想名字?”
“嗯。”白芊芊苦恼地托腮,“想了十几个,都觉得不好。”
周叙在她身边坐下,叉起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男孩女孩都不知道,急什么。”
“可以先各想几个嘛。”
白芊芊咬下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你也是当爸的,不能光我一个人想。”
周叙从善如流地拿起《诗经》,翻了几页,忽然指着其中一行:
“这个如何?‘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乔木?”白芊芊眼睛一亮,“周乔木……挺好听的。男孩女孩都能用。”
“嗯。”
周叙放下书,手轻轻覆上她微隆的小腹。
“我希望他或她,能长成一棵高大的乔木,扎根深厚,枝繁叶茂。”
白芊芊心头一暖,靠在他肩上:“那如果是女孩,小名就叫木木?”
“好。”
这个名字就这样定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白芊芊开始习惯性地对着肚子说话:
“木木,今天妈妈要去实验室,你要乖哦。”
“木木,爸爸晚上有课,我们给他留盏灯。”
周叙虽然不说,但行动上却明显更l贴了。
他会突然在半夜醒来,确认她睡得是否安稳。
会在她因为脚肿穿不上鞋时,蹲下身帮她穿好。
会在她莫名想吃某种食物时,开车跑遍半个北京城去找。
怀孕七个月时,白芊芊的“芊研究中心”接到一个重要项目,她不得不每天去实验室。
周叙不放心,只要没课,就会去接她下班。
那天傍晚,周叙到得早了些,就在实验室外等她。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白芊芊穿着白大褂,正专注地操作仪器。
怀孕让她丰腴了些,侧脸线条更显柔和,但眼神依旧清澈明亮,工作时会不自觉地抿唇。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沈工从里面出来,看见周叙,笑了:
“周教授又来接太太?放心,我们盯着呢,不让她累着。”
周叙微笑点头:“麻烦沈工了。”
“不过,”
沈工压低声音,“芊芊今天下午有点不对劲,去了三趟洗手间,脸色也不太好。我问她,她说没事。”
周叙神色一凝,等白芊芊出来,仔细观察她的脸色,果然有些苍白。
“不舒服?”他接过她的包。
“有点累,没事。”白芊芊不想让他担心。
回家路上,她靠在副驾驶座上假寐。
突然,腹中传来一阵明显的胎动,力度比以往都大。
她轻呼一声,抓住周叙的手臂。
“怎么了?”他立刻靠边停车。
“木木踢我……好大力。”
白芊芊又惊又喜,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已肚子上,“你感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