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分神,石破猫的鬼头刀已至。严宽只觉左臂一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带着一蓬血雨飞旋而起,最终落在一片废墟之中。
剧痛尚未传来,后背又传来十余道刺骨寒意。他低头,看见十余个带血的枪尖从自己胸前透出,如同某种诡异绽放的血色之花。
“赵赵兄”他咳着血沫,眼前开始发黑。
石破猫的鬼头刀再次扬起,严宽最后看见的,是自己无头的躯体缓缓跪倒。然后,永恒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北门瓮城内,杨继云刚将一名羯族百夫长斩于马下,就听见身后传来凄厉的呼喊。
“杨将军!东门失守,严将军战死了!”传令兵满身是血,跪倒在地痛哭失声。
杨继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手中长刀险些脱手。严宽与他虽偶有嫌隙,却是并肩作战多年的同袍。
“集合部队,支援东门!”他嘶声下令。
话音未落,马力连滚带爬地从烟雾中冲出:“将军,守不住了!西门已被突破,羯族主力全进城了!”
几乎同时,杜行带着一队残兵从街角转出,脸上混杂着血水和泪水:“徐克君这个叛徒!他带着部下投降了羯族,现在正带着敌人攻打城主府!”
杨继云跃上残破的城墙眺望,只见整座界城已陷入一片火海,羯族的狼头旗在四处升起。他身边仅剩的数百将士个个带伤,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誓死一战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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