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高台唱大戏
清晨时分。
青阳县大街小巷热闹非凡,崭新的《青阳日报》准时发售,瞬间席卷全城。
报纸头版头条,没有犀利直白的指控,没有罗列官员罪状,更没有点名道姓揭穿幕后真凶。
通篇笔墨,皆是平铺直叙,字字沉重,尽数描绘大王庄百姓的流离疾苦、良田被占、家破人亡的凄惨境遇。
同一时间,城内各大茶馆酒肆人声鼎沸。
提前拿到重金邀约,备好文稿的说书匠与云游诗人,尽数登台。
自始至终,他们也都在讲故事说疾苦,无人直幕后作恶之人究竟是谁。
这种欲盖弥彰的留白,反而比直接点名道姓,更能勾起百姓心底的好奇与怒火。
“大王庄,以前可是县里文明的富裕村,怎么说败就败了?”
“看完这报纸,心里堵得慌,世代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招谁惹谁了?”
“何止是可怜啊!田地被抢,户籍被销,活生生的人变成黑户,告状无门反抗无路,这日子根本没法过!”
“之前还有人去县衙陈情,结果呢?要么发配岭南服徭役,要么直接惨死当场,命都保不住。”
众人围聚在一起,低声叹息,人人面露悲悯,起初只是感慨大王庄百姓命运凄惨,同情底层黎民的艰难处境。
随着茶馆的说书声缓缓落下,围观人群之中,有人刻意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熟人,神秘兮兮的耳语。
“几位哥哥,咱们关起门来说哈。这事儿啊,八成跟那位县丞脱不了干系!”
“我有个远房表搭高台唱大戏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一个小小县丞,竟然敢公然恐吓上官!”
“真以为老子第一次当官,就不懂官场的道道?”
“官服给你了,你不穿就是我孙子!”
听了这样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县尊大人这是要掀桌子了?
甄道贾和王干炬相互对望,此时才发现,这个县太爷不好惹,立即当起了和事佬。
张二河借坡下驴,主动认怂,韩文正见状继续猛攻。
县丞主要负责田赋征收、粮食仓储、漕运等财政经济事务,先前把粮食仓储分了出去,韩文正借机又把天赋征收的业务分成两个部分,分给了甄道贾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