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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痰黏在脸上,温热的,带着他特有的气味,正沿着脸颊的弧度慢慢往下滑。
沈御跪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
她没有闭眼,就这么睁着,看着居高临下俯视她的宋怀山。
晨光从脏污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
她伸出舌尖,小心地,像品尝什么珍馐一样,舔了舔嘴角沾到的那一点。
咸的。腥的。全是他的味道。
宋怀山看着她这副样子,喉咙动了动。他往前凑近了些,阴影笼罩下来。
“呵——呸!”
第二口。更稠,更黏,正中她张开的嘴。
沈御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咽,而是含着,让那团温热的、带着微妙颗粒感的物体在口腔里停留了几秒。
舌尖顶了顶上颚,仔细感受着那黏腻的质地。
然后,她才慢慢地,像品尝昂贵红酒一样,分好几口,一点点地吞咽下去。
每咽一口,她的睫毛就颤一下,眼睛却始终看着宋怀山,亮得像烧着两簇小火苗。
咽完了,她甚至咂了咂嘴,脸上绽开一个混合着痴迷和巨大满足的笑容,嘴角还沾着一点没舔干净的湿痕。
“谢谢主人……”声音沙沙的,带着餍足后的慵懒,“真……真好吃。”
宋怀山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糊着的痰渍,看着她亮得过分的眼睛,看着她跪在灰尘里却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的模样。
胸口那股滚烫的、带着破坏欲的东西烧得更旺了,但底下又有什么地方,轻轻抽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拇指粗粝地抹过她湿漉漉的嘴角,把那点残留也抹进她嘴里。
沈御立刻含住他的拇指,舌尖讨好地舔舐指腹,眼睛眯起来,像只被挠到痒处的猫。
宋怀山抽回手,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这身——浅灰色西装外套,黑色丝质衬衫,同色西装裤,还有脚上那双黑色尖头细高跟鞋。
即使跪在灰尘里,即使脸上糊着污秽,这套行头依旧利落,挺拔,带着一种属于“沈御”的、挥之不去的冷硬气质。
尤其是那双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锥子,鞋头尖尖的,此刻一只的鞋底轻轻点着地,另一只的鞋跟抵在地面,勾勒出脚踝紧绷的线条。
他想起刚才,她坐在那张破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鞋尖在空中一点一点,眼神淡漠,语气疏离的样子。
那股冷硬的、居高临下的劲儿。
“刚才,”宋怀山开口,声音有点哑,带着点玩味的探究,“不是翘着二郎腿,很嚣张么?”
沈御正仰着脸等他下一口,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她脸上的痴迷笑容更深了,混合着一种自嘲的、彻底豁出去的媚态。
“嚣张?”她重复这个词,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别人的事,“主人,您看我这德行……”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糊着痰的脸,又扯了扯身上沾满灰尘的西装外套,“我哪配嚣张啊?”
她顿了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宋怀山,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笑意:
“我就是个……充充样子罢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宣读自己的判决书。
“穿着这身皮,装得人模狗样,好像多了不起似的。”她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卸下重担般的轻松和自得其乐的放浪,“结果呢?主人您一口痰吐过来——”
她夸张地仰起脸,模仿刚才被痰糊脸的样子,眼睛却一直勾着宋怀山。
“——啪!现原形了。”
她说完,自己先咯咯笑起来,肩膀抖动着,脸上糊着的痰液也跟着晃动。
那笑容又痴又媚,还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仿佛“现原形”是什么值得庆祝的大好事。
宋怀山看着她这副样子,胸口那点复杂情绪被更强烈的、近乎荒唐的征服感取代。他扯了扯嘴角,脚轻轻踢了踢她跪着的膝盖。
“滚过去。”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指挥一条狗,“坐回去。继续翘着。”
沈御的笑声停了。
她眨了眨眼,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茫然,但更多的是被新指令点燃的兴奋。
她没多问,立刻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有点急,高跟鞋在地板上打了个滑,她踉跄一下,很快稳住。
她快步走回那块临时搭的“办公桌”后面,走到那张旧皮椅前。
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转过身,面对着宋怀山,脸上还糊着痰,眼神却已经变了。
她深吸一口气,下巴微微抬起,肩膀向后打开,腰背挺直。
那股属于“沈御”的、冷硬的、带着距离感的东西,又一点点回到她身上。
那股属于“沈御”的、冷硬的、带着距离感的东西,又一点点回到她身上。
尽管脸上污秽,尽管头发凌乱,但当她拉开椅子坐下去,右腿优雅地抬起,架在左腿上,黑色高跟鞋的鞋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利落的弧线时——
某种无形的气场,还是瞬间凝聚起来。
她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桌板”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宋怀山。
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痴迷和媚态,只剩下一种公式化的、略带审视的淡漠。
鞋尖轻轻点着空气,不急不缓。
完全就是刚才那个“冷面上司”的样子。
甚至,因为脸上糊着那摊没擦的痰,这种“端着”的姿态,显得更加荒诞,更加……刺激。
宋怀山站在原地,看着几米外这个重新端起架子的女人。
晨光给她轮廓镀了层毛边,灰尘在光线里飞舞。
她坐得笔直,翘着腿,鞋尖一点一点,脸上却糊着他的痰。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破坏欲和某种黑暗美感的冲动冲上头顶。
他往前走。
一步。两步。
在距离她还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住。
沈御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仰脸看着他,眼神淡漠,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翘着的腿晃都没晃一下。
宋怀山喉结滚动。他盯着她的眼睛,盯着她脸上那摊已经有些干涸的痰渍。
然后,他侧头。
“呵——呸!”
第三口。比前两次更用力,更精准,不偏不倚,再次糊在她仰起的右脸颊上,和之前的痕迹部分重叠。
“啪嗒。”
湿黏的触感再次炸开。
几乎是同时的——
沈御脸上那层精心维持的、冷硬淡漠的面具,像被重锤击中的玻璃,“哗啦”一声,碎裂得干干净净。
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挺直的腰背瞬间塌了下去,肩膀垮下来,交叠的双手也松开了。
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疏离的眼睛,瞬间被汹涌的水光淹没,瞳孔放大,里面翻腾起痴迷的、狂喜的、彻底臣服的媚态。
就连翘着的二郎腿,也维持不住了。
右腿软软地从左膝上滑下来,高跟鞋的鞋跟“嗒”一声磕在地板上。
但她没把脚放平,反而就着这个松垮的姿势,让穿着高跟鞋的脚在地上无意识地蹭了蹭,鞋尖指向宋怀山的方向,像某种本能的下贱勾引。
刚才那副“嚣张”、“冷硬”、“高高在上”的气焰,被这一口痰,彻底剿灭。
连一丝火星都没剩下。
宋怀山看着这瞬间的转变,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从“沈总”变回“骚货”,只用了不到一秒。
他胸口那股滚烫的东西炸开了,变成一种奇异的、近乎亢奋的平静。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椅子旁边。
沈御瘫在椅子里,仰着脸看他,脸上新旧痰渍糊成一团,眼睛湿漉漉的,嘴角却咧开一个傻气的、近乎讨好的笑。
宋怀山伸出手,这次没有扇她巴掌。只是张开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糊着痰的右脸颊。
“啪。啪。”
力道很轻,甚至称不上打,更像是一种逗弄,一种确认所有物的轻拍。掌心碰到她脸上湿黏的液体,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
“还挺好玩的。”宋怀山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玩味的、孩子发现新玩具般的新奇感。
沈御被他拍着脸,非但不躲,反而像只被抚摸的猫,舒服地眯起眼,脸主动往他掌心蹭了蹭,把更多的痰液蹭到他手上。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着。
“主人……”她声音黏腻得能拉出丝,眼睛半睁半闭,里面水光潋滟,“我就知道……您喜欢看我装……装完了再……再弄脏我……”
她说着,那只落在地上的右脚,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开始不安分地蹭动。
先是鞋尖在地上画着小圈,然后,整只脚抬起来,鞋底轻轻蹭着宋怀山的小腿。
隔着牛仔裤粗糙的布料,高跟鞋光滑的皮革鞋底一下下摩擦着。动作很轻,带着试探,又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勾引和讨好。
宋怀山低头,看着那只蹭着自己小腿的黑色高跟鞋。鞋面光洁,鞋跟细长,此刻正以一种卑微又淫靡的方式,企图靠近他。
他收回拍她脸的手,没去管掌心沾到的湿黏。目光从她的脚,移到她糊满痰液却媚态横生的脸。
沈御仰着脸,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蹭着他小腿的脚更用力了些,鞋跟几乎要勾住他的裤腿。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舌尖,喉咙里发出细小而压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