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二的儿子傅永志大声说道:“我们要跟着江念昔去城里享福。”
罗胜元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机械厂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去的,你们给我下来。”
看见罗胜元的冷脸,傅老婆子心中有些发怵。
随后想到自家是江念昔正儿八经的婆婆,儿媳妇孝顺公婆是天经地义,她又挺起了胸膛。
对罗胜元说道:“我是江念昔的婆婆,让她给我养老送终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江念昔一早就等着傅老婆子来闹事,她拿出分家文书给罗胜元。
“罗总工,不是我不跟你去机械厂啊,实在是家里还有老人要我赡养啊,我还是不去了吧。”
罗胜元一看那张分家文书,脸的黑了。
这不是胡闹吗?
都已经分家了,还要跟着儿媳妇,这是家里没有别人了吗?
在一听江念昔不去机械厂了,罗胜元更加着急了。
他也不跟傅老婆子多说,对着大队长招手道:“去把你们公社的社长叫过来。”
社长很快就过来了,罗胜元对着社长就是一顿输出。
“你知道江念昔能为国家做出多大的贡献吗?竟然让她在去侍奉分了家的公公婆婆,你们公社的人死绝了吗?你这个社长是怎么当的?……”
社长被罗胜元骂得灰头土脸的,半天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江念昔一瞧见社长走近,迅速挤出几滴泪水,她带着哭腔说道:“社长,您可得给我评评理啊,这天气眼看着就冷下来了,可我连给孩子缝补衣物的布料和棉花都没有。
三个孩子的棉衣,不是小了就是破了,这冬天一到,他们可怎么熬过去啊。
我借给二弟三弟他们那么多布料和棉花,如今我需要了,他们却一个都不肯还……”
她一边抽泣,一边紧紧拉住傅双双的手,“双双,我给你那么多布料和棉花,你一个人就做了两身棉衣,还有好几身单衣,城里人都没你这么讲究,你匀一套给孩子穿穿吧。”
说完,她还不忘转向郭新梅,道:“还有老二家的,你之前生孩子说缺布料,把我给孩子准备的布料抢走了,说好今年就还的,结果到现在一寸布都没见着。”
江念昔要让众人知道真相,又怎么会给郭新梅辩解的机会?
虽然她哭得梨花带雨,但说话却条理清晰,让人不由心生怜悯。
她接着哭诉道:“当年分家的时候,孩子他爹留给我的一大笔钱,我都给了爹娘,不仅养着老人,还得养着一群弟弟妹妹。
孩子他爹给孩子买的蚊帐、书包,孩子连用都没用上,就被小姑和叔儿们拿走了……”
大卡车进村,这在村里可是件稀罕事儿。
因为时间还早,很多村民还没去上工,纷纷围过来看热闹,还有热心肠的村民帮江念昔搬家。
江念昔这一哭,立刻引来了众多村民的围观。
大家纷纷围过来劝解,很快,村里出了名的包打听癞子媳妇儿也闻讯赶来。
最近,因为她的宣传,江念昔在村里的名声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