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为她的宣传,江念昔在村里的名声好了不少。
她同情地说道:“可怜啊,说是男人留下一大笔钱,结果都没花在自己和孩子身上。”
郭新梅一听这话,立刻不干了:“大嫂,你说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靠大哥养活了?”
江念昔立刻反驳道:“你有没有借钱不还?先是你爹生病借走十块,后来说你兄弟结婚借走二十,今年又来要秫秸。你承不承认?”
原主虽然有些傻气,但借钱出去的事儿却记得清清楚楚,还特意记了账。
不过,她记账可不是为了讨回这些钱,而是想以此作为讨好别人的筹码,让人夸她大方。
郭新梅一听这话,立刻脸红脖子粗地辩解起来。
但江念昔不给她继续扯皮的机会,又哭诉道:“老三媳妇儿借走了五尺布票,那是给冬青接棉袄棉裤用的。
还有之前你们要走的两斤棉花、三十斤麦子、五十斤棒子……你们承不承认?”
江念昔一边哭,一边口齿伶俐地数落着。
外面,癞子媳妇儿和几个好事的妇女已经开始帮忙记下了。
“啧啧,原来傅时衍留下那么多钱和票啊?就这样冬青几个孩子还穿得这么破旧,原来钱和票都没在江念昔手里啊。”
“可不是嘛,雪儿穿得像个破麻袋,就算我们家没人赚钱,也不会让孩子这么埋汰啊。”
“这么说来,是他们一家子合伙搜刮老大家的钱财了?”
这时,傅老头慢悠悠地走过来,他原本想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过来看看江念昔的反应。
他本以为会听到江念昔和老婆子争执的声音,这样他就以长辈的身份骂江念昔不孝。
哪里知道,却听到大家都一边倒地在指责他们一家。
他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但又不能像老娘们一样撒泼,只能用力咳嗽一声以示不满。
癞子媳妇儿几个看到傅老头,打招呼道:“叔,傅时衍的媳妇要给孩子接棉袄都没棉花和布,你们家大业大的,咋不帮衬她呢?”
“对呀,时衍兄弟不在家,她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多不容易啊。
傅时衍留下一大笔钱,兄弟姊妹都沾光了,咋也不能苛待了他媳妇儿和几个孩子呀。”
傅老头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赶紧辩解道:“没有的事儿。老大媳妇儿把钱和东西拿回她娘家去了,可没给我们。”
这时,王秀梅也凑了过来。她自从和傅老婆子决裂以后,因为傅老婆子儿女双全且都有出息,她极少往跟前凑,免得自找不自在。
但这些日子,傅老婆子被江念昔弄得处处碰壁没脸,王秀梅看着就暗爽。
她说道:“我咋听说时衍媳妇跟她娘家关系不太好呢?好东西全都被你们霸占了吧?”
被王秀梅这么一说,癞子媳妇儿又带头啧啧起来,气得傅老头脸色铁青。
而江念昔则拉着社长好一通哭诉,村民们都看呆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江念昔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人前从不吵架,哪怕吃亏也不吭声,就怕人家说她傻或者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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