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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900,魔都出租屋。
任素婉站在穿衣镜前,手指抚过定制西装的面料――
深灰色,羊绒混纺,剪裁利落,完美遮掩了她因长期劳作而微微前倾的肩膀。
她慢慢扣上扣子,一粒,两粒,三粒。
然后,把头发挽成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唇上点了淡色的口红,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看着镜里的“人”,眉眼还是那副眉眼,但眼神变了,少了惶惑,多了份沉静,身上「“农妇”的痕迹」正一点点褪去!
陈景明走到她身前,抬手为她整理本已平整的衣领,动作很轻,手指碰到妈妈颈侧皮肤时,感到她微微颤了一下。
“妈,”他看着镜中妈妈的倒影,“今天你是‘「默潮资本董事长」’。”
任素婉深吸一口气,平复起伏的胸腔,点了点头,没说话,眼中的神色变为一种「“绷紧的镇定”」。
am1000,表舅公任宏军家客厅。
茶香袅袅,红木茶几上摆着三杯龙井,茶叶在杯底缓缓舒展。
陈景明和任素婉坐在下首,任宏军坐在主位,穿一身中山装,手里端着紫砂小壶,动作慢而稳地给两人斟了一杯茶。
任素婉将一份装订好的《版权交易简报》放在桌上,眼神清澈,语气坦然:
“伯伯,前阵子运气好,幺儿几部小说的海外版权卖了个不错的价钱。
想着不能坐吃山空,打算正经做点实业投资,怕走错路,来听听舅公的意见。”
任宏军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景明,没说话,只是抿了抿茶,就这样,大概过了大约二、三十秒。
他才放下茶杯,看向任素婉:“素婉,这身衣裳,衬你。”
说完,转头问陈景明:“景明,你最近……书读得怎么样?”
陈景明立即坐直身子:“在补金融和法律,但纸上得来终觉浅。”
“知道浅,就是进步。”任宏军又抿了口茶,“说说,你最近遇到最难的事,是什么?”
陈景明脑子里闪过香港交易室的红色数字、bp机里的加密代码、妈妈梦里念叨的「“10.15”」,开口时却说的是:“「识人」。”
任宏军眉头微挑。
“资金、项目、法律,这些都能学。”陈景明接着说,“但人……「看不透」。”
任宏军笑了,手指在茶几上点了点:“「好问题」!”
说完,目光转向任素婉,语速放慢:“素婉,你说,怎么看人?”
任素婉愣了一下,想了想:“看……做事认不认真?说话实不实在?”
“那是皮毛。”任宏军摇头,“看人,要看他在利益面前的「吃相」,看他在压力下的「底线」。酒桌上吹得天花乱坠的,真到事上,这类人往往缩得最快。”
他顿了顿:“你那个编辑,王胜。前年他老婆生病,急需三万块钱,他宁可把祖传的砚台押给当铺,也没开口跟工作室预支工资。这种人,「吃相差不了」。”
任素婉怔住,这件事,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