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一下变得安静了下来，陈景明端起面前的矿泉水，喝了一口，问：“邝律师那边呢？”

吴镇山又切换了一张幻灯片：

「鼎世国际法务集团，香港总部已完成注册；

邝律师的律所和方翰的律所合并进度，股权交割本周三完成，人员整合同步推进；

魔都分部和重庆分部的选址已经定了，正在装修。」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数字：

“合并后的团队规模：香港总部四十七人，魔都分部二十三人，重庆分部十二人；加上行政和支持人员，总数超过一百人；七月底之前，全部挂牌运营。”

陈景明看着那组数字，点了点头，说道：“邝叔那边，你多盯着，鼎世国际法务集团，七月必须挂牌。”

吴镇山点了点头。

任素婉忽然问：“那些合并过来的律师，可靠吗？”

吴镇山想了想：

“邝律师跟了咱们一年半，是可靠的；

方翰那边，从火凤凰项目到现在，也经住了检验。至于其他人……”

他顿了顿：「需要时间。」

陈景明看着吴镇山：“吴叔，你觉得我们现在的骨架，稳吗？”

吴镇山思考了下，走到那张地图前，指着香港的位置：

“陈先生，这里是我们最弱的一环；

本地招募的人，还需要时间检验。

那三十个被卡住签证的，反而是咱们最熟的老人。”

他转过身，看着陈景明：

“但框架本身是稳的，周敏那边带出来的人，底子扎实；

老赵在重庆，虽然偏，但稳得住；

情报线我亲自盯着，该有的都有了。”

陈景明看着他，吴镇山继续说：

「磐石的意义，不是快，是稳！咱们现在慢一点，往后就少出一点事！这是您自己定的规矩！」

陈景明点了点头，说：“那就用时间检验。”

说着，端起那杯水，又喝了一口，问：“本地招募的那一百人，背景筛查做了吗？”

“做了三遍。”吴镇山说，“梁文轩带队做的行为分析，苏慕青那边做了社会关系交叉验证，赵振业还挖了一遍隐藏记录。筛掉了十七个有问题的，剩下的八十三个，目前看是干净的。”

陈景明点了点头，说：“那三十张签证，加急处理，八月必须到位；如果九月还到不了，换人！”

吴镇山愣了一下：“换人？”

“国内还有备选吗？”

“有。”吴镇山说，“周敏那边在培训的，不止那三十个。如果签证实在下不来，可以换一批重新申请。”

陈景明看着他，说道：“那就准备着。八月底之前，如果那三十个还到不了，换第二批递上去。九月之前，这八十个人必须到齐。”

吴镇山点了点头：“明白！”

……

下午五点，会议结束。

吴镇山收拾好文件，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服务生推着车经过。

陈景明还站在窗前，任素婉的轮椅停在他旁边。

窗外的阳光已经没那么刺眼了，海面上的碎金变成了柔和的橙红色，一艘白色的游艇正缓缓驶过，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浪花。

任素婉看着那艘船，忽然问：“幺儿，你说咱们这艘船，稳吗？”

陈景明没回头，肯定：「稳。」

任素婉笑了笑，没再说话。

母子俩就这么站着，看着窗外的海，看着那艘船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暮色里。

身后，墙上的那张中国地图上，三个红点还在亮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