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废奴广场上就闹出了大动静。不是敌人来袭,也不是切西巴又把烤肉夹插错了电源。是皇甫浩雷在晨训的时候跟人打起来了,对方不是新生也不是老兵,而是个谁也没见过的高瘦男人,穿一身炭灰色的旧式作战服,胸口绣着一朵被劈成两半的红***。
凌晨五点多,皇甫浩雷跟往常一样在广场中央画好了训练圈,正用那根从食堂顺来的长筷子在地上标着格斗站位点。新生们还没集合完毕,广场边只有刘小满一个人蹲在石板地上系鞋带――他那双训练鞋是昨天从欧阳千雨的护甲片车间里顺带捎回来的,鞋底太硬,每次穿都要使劲拽鞋带才能系紧。这时候广场北侧那条通往旧矿区的碎石路上远远走来一个人,身材高瘦,走路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左手指尖夹着一样东西――不是武器,是个旧得褪了色的帆布信封。
皇甫浩雷抬起头,眯着眼看向那个方向,手里的长筷子停在半空。他认出了那身炭灰色作战服。那是阿诺德军区第一机动部队的旧式制服,早就淘汰十多年了,现在还穿这身衣服的人全地球只有一个。冷煞蝶。但不是冷煞蝶――冷煞蝶此刻站在银叶树下,手里端着搪瓷杯,看见那个高瘦男人的瞬间,搪瓷杯从她指尖滑脱,砸在石板地上摔出一声脆响。
“各位,不请自来,见谅。”那个高瘦男人走到广场中央,把帆布信封换到右手,朝皇甫浩雷微微颔首。他说话的声音冷而平,像一把刚出鞘还没沾过血的刀,每个字都切在同一个音高上。“我叫冷锋,阿诺德军区第一机动部队前副队长,冷煞蝶的哥哥。这封信,是戚少游今天凌晨派人送到我手里的。他约你们三天后在原麒麟战馆废墟以生死战定腾龙军区残部的最终收编权。出战名单限定四人,不能多,不能少,四个对四个,一对一轮换制,不允许任何机器部队、机甲或空中支援介入,也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弃权。输了,腾龙残部全部接管权归你们;赢了,他要拿回落那手上那枚原星海议会总统卸任前签署的星际盟约最终权限文件――不是拿走,是当面销毁。他说那是星海议会最后的印章,毁掉它就等于毁掉全人类向外星人投降的所有铁证。”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皇甫浩雷把长筷子往地上一插,直起身,看着冷锋的脸。他们以前见过,在阿诺德军区年度战术对抗赛上,冷锋是当时机动部队里唯一一个能在近身格斗中压制冷煞蝶的人。后来在一次深空侦察任务中,冷锋所在的侦察舰与魔x的早期渗透部队遭遇,全舰信号中断,冷锋被列入阵亡名单。
“你从哪来的。”皇甫浩雷的声音沉下去,不像刚才训新生时那么随意。
“柯伊伯带。我和那艘侦察舰的残骸被魔x的倒刻神文封在暗尘区外层一道废弃的回收轨道上,被封了好多年。去年诺亚洛斯散逸后暗尘区开始自愈,封我的那道倒刻神文松了,我用了小半年时间从残骸里拼了一艘救生艇,飞回地球。”冷锋把帆布信封放在皇甫浩雷手里,“回来的路上我收到了戚少游的加密通讯。他说腾龙残部不需要机甲也不需要舰队,他只要四个最强的人――一对一,打到服为止。他指名要落那,因为那枚总统卸任行政令上的签名是落那自己。他不服的不是星海议会,不是星际同盟,是落那这个人。他说第一第二的位子他从贤葵叛变后就再也没承认过,他要亲手从落那身上拿回排名第一的星海战神头衔――不是继承,是打赢落那,打到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