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六百八十块。
这个数字一出来,连旁边嗑瓜子的大妈都忘了嚼,张着嘴愣在那儿。
“三千六百八十块?苏婉卿你疯了吧!你怎么不去抢啊!”
李秀莲的尖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松开林文轩的袖子,往前迈了两步,哪还有刚才那副小白花的模样。
她双手叉腰,脸上的委屈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满脸的气急败坏,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婉卿脸上。
苏婉卿看着她这副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刚才还装得柔柔弱弱、眼眶红红的,这会儿一说要赔钱,立马就现了原形。
她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李秀莲,“李秀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又不是让你赔。”
李秀莲噎了一下,脸更红了。
“我、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样狮子大开口!”李秀莲缓过劲来,又开始嚷嚷,想煽动周围人的情绪,重新把矛头指向苏婉卿和陆时衍。
有几个不明真相的老人,听了这话,又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苏婉卿的眼神里,果然多了几分鄙夷。
林文轩也像是被李秀莲的话点醒了,瞬间来了底气。
他猛地抬起头,指着苏婉卿,脸色涨得通红,“对!苏婉卿,你就是讹人!我根本没拿你那么多东西,你说的那些手表、银镯子,我见都没见过!你别以为我好欺负,就想漫天要价!”
“林文轩,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见都没见过?”苏婉卿嗤笑一声,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眼神冷得像冰,“我那块沪市牌手表,表盘上有一道小小的划痕,是我小时候不小心摔的,表链是银色的,还有一个小小的梅花图案,你敢说你没见过?”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我那只银镯子,是我妈给我的陪嫁,镯子里刻着我的名字缩写。你当初还说这个镯子好看,要给我好好保管,要是你敢,咱们现在就回去,找大队里的人来搜,看看你家有没有!”
她的话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明明白白,一点都不像是凭空捏造的。
林文轩的眼神瞬间躲闪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脸上的底气少了大半。
他没想到,苏婉卿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连表盘上的划痕都没落下。
李秀莲见状,赶紧拉了拉林文轩的胳膊,示意他别慌,然后又转向苏婉卿,强装镇定地喊道:“你胡说!就算有这些东西,也值不了三千多块!一块手表能值多少钱?一只银镯子又能值多少钱?你分明就是故意夸大其词,想讹我们!”
“值不值这个价,不是你说了算。”苏婉卿抱着胳膊,“我那块沪牌手表,是我爸托人从沪市买回来的,当时花了五百八十块,现在就算是二手的,也能值五百块。”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一一细数,“我那只银镯子,是纯银打造的,还有雕花;绸缎布料六匹,全国粮票一百五十斤,布票三十尺,加上我那一千块嫁妆,还有一百块现金……你自己算算,总共值多少钱?还是说,你算数不好,算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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