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谁来核对,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难免还是有不长眼的妇女,趁着歇晌的间隙,凑在一旁说酸话。
“哟,苏知青这打扮,哪像是来下乡受苦的?倒像是来走亲戚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城里来的娇小姐?”
说话的是村东头的王婶,向来爱嚼舌根,之前也跟着李秀莲附和过,看苏婉卿如今风光,心里便不舒坦。
苏婉卿头都没抬,手里的钢笔依旧在手册上飞快滑动,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王婶,我穿得干净利落,碍着你了?”
“总比有些人,浑身泥垢,嘴还比茅坑还脏强。”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记工分凭本事,又没偷没抢。倒是你,天天不干活,就盯着别人的穿着嚼舌根,你家月底的工分,够换粮食吗?”
这话怼得王婶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找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狠狠瞪了苏婉卿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讪讪散开,谁都知道,苏婉卿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嘴皮子厉害,做事又利落,连大队书记都夸她记分认真,没人再敢轻易招惹。
这几日,李秀莲来得格外勤。每天歇晌的时候,她总会端着一杯水,或是揣着半块窝头,凑到苏婉卿的记分台旁,脸上堆着刻意的讨好,一口一个“婉卿”,热络得仿佛两人是多年的好姐妹。
“婉卿,歇会儿吧,喝口水解解渴,这天儿也太热了。”
“婉卿,我妈蒸的窝头,你尝尝,比知青点的白面馒头还香。”
苏婉卿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李秀莲打的什么主意,却故意不点破。
面对她的示好,苏婉卿既不热情回应,也不刻意驱赶。
偶尔接过水抿一口,或是接过窝头放在一边,神色淡淡的,一副不冷不热、勉为其难接受的样子。
她心里清楚,要钓住这条鱼,就得先让李秀莲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了之前的恩怨,对她没了戒心。
陆时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私下里,他拉着苏婉卿的手,低声叮嘱:“卿卿,你别大意,李秀莲没安好心,你离她远点儿。”
苏婉卿拍了拍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知道,我这是顺着她的意思来呢。她越主动,越说明时机快到了,咱们正好将计就计,一次性解决他们。”
陆时衍虽仍有顾虑,可他相信苏婉卿的分寸,只能点头应下。
之后,他暗中更加留意李秀莲的一举一动,生怕她提前动手,伤了苏婉卿。
这几日,李秀莲见苏婉卿对自己的态度渐渐缓和,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地拒人于千里之外,心里暗自窃喜。
她只当苏婉卿是被自己的诚意打动,或是已经孤立无援,只能接受她的示好。
她悄悄找林文轩商量,说苏婉卿已经放下戒心,时机成熟了,可以按计划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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