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李秀莲的母亲正坐在灶台边,看到苏婉卿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容:“哎呀,苏知青来了,快坐快坐,鸡汤马上就好。”
苏婉卿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子,留意着每一个角落。
果然,在灶台旁的桌子上,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瓷碗,碗里装着半碗清水,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纸包,看形状,正是林文轩说的那种无色无味的药。
苏婉卿心里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顺势坐在炕边,拿起桌上的一个红薯,慢悠悠地剥着皮,语气平淡地说道:“麻烦阿姨了,还特意杀了老母鸡,太破费了。”
李秀莲连忙凑过来,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不破费不破费,就是一点心意。婉卿,你先喝点水,我放了红糖的,可甜了。”
苏婉卿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传来温热的触感。她低头看了看杯中的红糖水,心里暗道,李秀莲还真是舍得下血本,这年头红糖可是精贵东西。
她没有立刻喝,只是握在手里,眼神不经意间扫过李秀莲,看到她眼底那抹急切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屋外,李秀莲的母亲听到屋里的动静,连忙压低声音喊:“秀莲,成了吗?快让文轩把二赖子叫过来!”
屋里传来李秀莲一声闷哼,算是应了。
屋外的林文轩一听,立刻应道:“婶子,成了!我这就去叫二赖子!”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了二赖子吊儿郎当的声音:“文轩,你可跟哥说好了,事成之后,那五块钱可不能少!”
林文轩不耐烦地催促:“少废话,赶紧的!办好了钱一分不少你的,要是出了岔子,有你好果子吃!”
两人推门走进屋,天已经完全黑了,屋里也没点灯。他们一眼就看到躺在炕上的“苏婉卿”,一动不动的。
林文轩眼神一喜,连忙对二赖子说:“快,就是她!赶紧抬走,别耽误了时辰!”
二赖子搓了搓手,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凑过去看了看。见“苏婉卿”垂着头,发丝遮住脸颊,浑身一动不动,他便放了心,和林文轩一起,一人架着胳膊,一人托着腿,粗鲁地将人抬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东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二赖子家的土坯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破了村子的寂静,惊飞了院墙上栖息的麻雀。
那尖叫声又尖又绝望,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在清晨的村子里回荡,惊醒了不少还在睡梦中的村民。
几乎是尖叫声响起的瞬间,林文轩就带着大队长、村长,还有一群闻讯赶来、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村民,浩浩荡荡地冲到了二赖子家门口。
他手里攥着一根木棍,脸上满是愤怒,一边用力拍着二赖子家的破门,一边大声喊:“二赖子!你这个chusheng!快开门!你竟敢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我饶不了你!”
大队长也皱着眉,沉声呵斥:“二赖子,赶紧开门!听见没有!要是再不开门,我们就破门而入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