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和几个村民挡在院门口,把王德贵那帮人堵在外头。
王德贵推了村长一把,没推动,又推了一把,还是没推动。
他急了,指着村长的鼻子骂,“老李头,你别给脸不要脸!你闺女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王家的人!你今天要是不把人交出来,我就去公社告你,告你拐卖妇女!”
村长脸色铁青,可他还是挡在那儿,一步没让。
“你告,你尽管去告。我倒要看看,到了公社,是你理亏还是我理亏。你把秀莲打成那样,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你以为公社的人不管?”
王德贵身后的胖女人挤上前来,叉着腰,声音尖得能把人的耳膜刺破,“打她?那是她活该!谁让她不好好干活?谁让她天天哭丧着脸?我们王家娶她回来,不是请菩萨的,是让她干活生儿子的!她倒好,两年多肚子一点动静没有,这种不下蛋的母鸡,打死都活该,还整天要死不活的,看着就晦气!”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也跟着帮腔,“就是!我嫂子在我们家,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干点活怎么了?哪家媳妇不干活?就她金贵?”
另一个小伙子更过分,笑嘻嘻地说,“说不定她在外头有人了,才跑回来的。这种女人,搁以前是要浸猪笼的。”
“可不是嘛,之前她不就是上了野男人的床才嫁给老王家残疾儿子的!”
“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们就是打死也不为过!”
几个大男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难听。
李秀莲缩在里间门口,浑身发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村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德贵,“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王德贵冷笑一声,“欺人太甚?老李头,你闺女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我们怎么对她,那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管。你今天要是不交人,我就让人进去抢!”
他一挥手,那几个年轻小伙子又要往前冲。
“她是我闺女,我怎么管不了?今天你们谁都不能带走秀莲!”村长带着盖房子的几个村民死死挡在门口。
两边人僵持不下。
本来吧,苏婉卿靠在灶房门口看热闹,不想管这档子事。
李秀莲以前害过她,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凭什么替她出头?
可她听着那帮人说话,越听越气。
大清早就亡了,他们说那些话简直有毛病,什么叫“活该”、“肚子没动静”、“浸猪笼”……听着十分不堪入目,一个女的,就因为结婚这么长时间没生孩子,就要被打的遍体鳞伤,还要被造黄瑶,人都这样了,跑回家来,这群人还有脸追过来骂?
别的也就算了,她这暴脾气,最听不得这些随意侮辱女人的话。
咋了?你妈不是女人?你不是女人生的?
她把手里的抹布往灶台上一扔,走到院子里。
陆时衍看见她出来,伸手想拉她,被她躲开了。
她走到院门口,站在村长旁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王德贵一眼,又看了看那个胖女人,嘴角一撇开始输出,“我说,你们这一大家子,是组团来我们村丢人现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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