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莲还站在里间门口,两只手攥着门框,攥得指节发白。
她看着苏婉卿,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可又说不出来。
苏婉卿没看理她,转身进了灶房,反正她本意也不是帮李秀莲,单纯看不惯那些欺负女人的人。
陆时衍跟在她后头,压低声音,“你刚才骂人的时候,跟平时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真厉害,一点也不娇气。”陆时衍笑了。
苏婉卿哼了一声,“那是他们活该。我最看不惯这种欺负女人的男人,有本事去外头横,在家里逞什么威风。”
陆时衍看着她,眼神里头全是笑。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苏婉卿拍开他的手,“别弄乱了,一会儿还要干活呢。”
“好好好。”陆时衍收回手,可还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苏婉卿瞪了他一眼,让他好好刷锅,她则把剩下的食材什么的都收拾规整好了。
灶房外头,村长带着那几个人继续干活,叮叮当当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李秀莲还站在里间门口,看着苏婉卿的背影,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屋。
王德贵那帮人走了之后,院子里总算安静下来。
村长带着几个壮汉继续砌墙,叮叮当当的,声音倒也不吵。
陆时衍在旁边洗碗筷,刷锅,苏婉卿则在灶房里把又把剩下的食材归置好。
红烧肉还剩了几块,她用碗扣着,留着晚上吃。青菜还剩一小把,用湿布盖住,明天还能炒一盘。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了几天。
李秀莲还是住在里间,村长在旁边给她盖的房子已经起了墙,再有个三五天就能上梁了。
苏婉卿每天该上工上工,该记工分记工分,回来就做饭,吃完饭就偶尔跟着陆时衍去牛棚看几个老教授,日子过得跟以前差不多,就是家里多了个人,做饭得多加一碗水。
那天下午,苏婉卿正在记分台前头算工分。
太阳晒得人后背发烫,她把本子往阴凉处挪了挪,低着头,钢笔在纸上刷刷地写。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一笔一笔的工分记得清清楚楚。
村口那边忽然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叮铃铃的,响得欢实。
苏婉卿抬头看了一眼,看见邮递员骑着那辆绿色的自行车,从土路上颠簸着过来,后座上挂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他骑到村口大槐树底下,支起车,从包里掏出几封信,翻了翻,扯着嗓子喊,“苏婉卿!陆时衍!挂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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