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声音又带上了哭腔,眼眶红得更厉害:“大队长,你知道的,我爹妈不在身边,就我一个人下乡,无依无靠的。好不容易找个对象,想着以后有个依靠,结果被人这么糟践名声。我、我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做人啊?我不活了……”
她说着,就作势要往旁边的树干上撞,旁边看热闹的人赶紧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陆时衍站在旁边,眼皮跳了跳,脸上却带着点欣赏。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刚才还笑眯眯地扇人巴掌,这会儿就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啧,演得真像。
他刚才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双手插进裤兜,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苏婉卿表演。
大队长看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婉卿,又看看急得跳脚的张红英,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张红英急了,往前凑了一步,大声喊:“大队长,您别听她胡说!什么商量结婚,大半夜钻草垛里商量结婚?谁信啊!这分明就是她被抓了现行,故意编的瞎话!”
苏婉卿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张红英,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张红英,你这话啥意思?我跟我对象商量结婚,还得挑你方便的时候?还得当着你的面商量?我们就不能找个清净点、浪漫点的地方?现在都是新时代了,你怎么还抱着那套旧思想不放?你这样,可真要不得。”
张红英被她噎得脸通红,指着苏婉卿,半天说不出话:“你你你强词夺理!”
苏婉卿没再理她,又转回头对着大队长,吸了吸鼻子,语气诚恳了些:“大队长,我知道,我跟陆时衍大半夜出来见面,确实有点不合适。可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他住牛棚,我住知青点,平时根本见不着面,好不容易才约出来说几句话,商量结婚的事,就被人盯上了。”
她说着,又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大队长,眼神很认真:“大队长,我就想问一句,他成分不好,就不能搞对象吗?就不能结婚吗?村里有这条规定吗?”
大队长被她问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规定?还真没有这条规定。成分不好的人,也能结婚,就是没人愿意嫁罢了,毕竟谁也不想跟着受牵连。
苏婉卿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一步,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恳求:“大队长,我跟陆时衍是真心的。他成分是不好,可他对我好,我也乐意跟着他。今儿个这事儿,是我们不对,不该大半夜出来,让人说闲话。可我们真的就是商量结婚的事,不是张红英说的那样,不是搞破鞋。”
她说着,扭头看了陆时衍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带着点羞涩:“本来我们打算过几天,再跟您说这事儿的。既然今儿个撞上了,那我就跟您透个底,我俩打算领证了。”
领证?!
这两个字一出口,周围瞬间就安静了,看热闹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惊讶。
张红英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仿佛没听清刚才的话。
领证?苏婉卿竟然要跟陆时衍领证?
她不是一直围着林文轩转吗?天天往林知青跟前凑,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怎么突然就要跟陆时衍结婚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