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越面色一滞,旋即深吸了口气。
“好,那我换个问题。”
“钟秉文众多追随者,还有谁是受张师兄指派的暗手?”
这也是他目前最为关心的事情之一!
因为暗手,即能取走他性命的人,由不得他不慎重。
他虽只是杂役弟子,但既拜入青云宗,何尝不是对漫漫仙途还存有那么一丝希翼?
之所以听命张轩,除了身为杂役弟子的他根本无法反抗外,同样也想借着这次难得机会攀上内门弟子这份高枝,以求获得改命的机会。
哪怕仅仅是当条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狗。
可现在的情况,别说得以改命成为青云宗正式弟子,就连能否活着都成了未知数。
命都快没了,谁还顾得上那丝渺茫的希望?
陈寰摇头,轻轻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没有?”
唐越一怔,凝视着陈寰双眼,显然不信这个说法。
如果没有,那为何在擂台上要那般说?
陈寰唇角微勾,带着几分讥讽。
“唐师兄,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看得起钟秉文了?”
“你难道忘记张轩找上你的时候,就真是为了钳制钟秉文吗?”
此话一出,唐越瞬间陷入了沉默,完全没在意陈寰的讥讽,反倒在少倾后忽地自嘲笑了起来。
“是啊,我凭什么能让一位内门师兄这般重视?”
“说到底,我都只不过是一区区上不得台面的杂役弟子,生死皆在对方一念间,哪里值得这般大动心思?”
说着说着,他缓缓抬头看向陈寰,一字一顿道:
“陈师弟,此局虽是你赢了,但我还在,我若……”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陈寰便直接打断道:“唐师兄,有些话我劝你最好还是别说,你既想求生,那就别想着用鱼死网破来威胁我。”
“现在想要你命的人,可不止钟秉文一个,只不过摄于你手里符,所以才显得如此平静。”
被打断的唐越张了张嘴,终究说不出话来了。
他唯一依靠的张轩,如今不知为何忽然联系不上了,固然还不知道原因,但陈寰肯定清楚,否则不会将事情挑明到这个份上,连自己手里底牌是何物,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由此在陈寰说出想要自己命的人,远不止钟秉文一个时,一时根本无法确定真假,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陈寰也如实告知了钟秉文其它追随者中没有张轩用来盯自己的暗子,与自己试探结果吻合,算是提供了一定可行度。
于此,
他本想着因为自己最初目地与钟秉文一样,属于陈寰的对立面,如果直接开口祈求多会无果,乃至得个落井下石的结果,反之,如果借鱼死网破来胁迫陈寰帮一把自己,或许可行,结果谁想陈寰竟会如此直接,一眼便看透了自己打算。
这也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了。
直到过了好半晌,唐越方才咬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符。
天雷符:拥有极强威力的它,乃是以特定法门截取一缕天雷炼制而成,即便是筑基中期修士挨上一记也讨不得好,甚者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结果,但释放它的法诀也极其繁琐,若修为不足,还需以自身精血为引。
‘娘的,这张轩还真肯下血本,居然连这玩意都舍得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