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是皮外伤的处理。先是左肩和腹部的两处贯穿伤,虽然之前胡不做过简单处理,但可能是因长途跋涉和缺乏照料,伤口边缘已有些红肿溃烂的迹象。
现在条件有限,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黄惊拔出腰间的赤渊剑,剑锋在火光下闪过一道寒芒。他用剑尖快速而精准地削掉那些已经坏死的腐肉。这一下,胡不倒是没什么反应,显然痛觉已经麻木。但当黄惊从怀中掏出自己配制的金疮药,毫不犹豫地倒在翻开的血肉上时,胡不的身体猛地一颤,又疼得哼了一声,声音微弱,充满了痛苦。
右肋下的伤痕比较骇人,皮肉外翻,深可见骨,虽无溃烂,却不时有暗红色的血液渗出。看情形,胡不之前应该自行处理过,但连日奔波劳累,导致伤口再次裂开。黄惊有些犯难,手头上没有缝合用的针线。实在不行就只能用火炙之法了,强行将伤口粘连到一起以阻断出血,但他又怕这酷刑般的手段,胡不这具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
忽然,黄惊脑中灵光一闪,想起胡不身上好像总带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或许就有针!他连忙在胡不那件被血污浸透的上衣口袋里一番摸索。果然,胡不身上的零碎东西真不少: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一个有些古朴的小龟甲,这东西黄惊之前用过,胡不曾用这个龟甲给他算过一个大吉之卦;一个小巧的瓷瓶,瓶口封着蜡,药香浓郁,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有些破旧的纸张,上面似乎画着什么,黄惊此刻也无暇细看。又摸索了一阵,指尖终于触碰到一个细长坚硬的物件——是了,就是这个!他掏出来一看,正是一包用油纸小心包裹的银针。
黄惊心中一喜,将银针简单处理了一下,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缝线,他一咬牙,从自己头上扯下几根较长的头发丝当缝线。这法子虽然粗糙,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缝合这种事,对于杏林世家出身的人来说本是必须掌握的基本功,可他黄惊偏偏是个半吊子,对医道也只学了个皮毛,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屏住呼吸,捏着细长的银针,穿过发丝,再小心翼翼地将外翻的皮肉对齐,一针一线地缝合起来。又是一阵紧张的操作,总算将肋下的伤口勉强缝合起来。
而后黄惊又重新撒了一遍金疮药,然后撕下自己的内衬衣物,裁成布条,充当绷带,将胡不的整个胸腹牢牢缠住,固定住复位的肋骨和保护新缝合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时间已快到寅时。黄惊又确认了一下胡不的状况,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也是难为胡老道了,黄惊这一番暴力操作,竟然没把他给疼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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