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惊打破了沉默:“所以老道,你在怀疑是何正功后,就开始排查他的过往?想找出他创立新魔教的原因?”
“差不多这个意思。”胡不点了点头,“就我知道的,何正功这辈子都挺顺的,出身名门,天赋异禀,没听说他遇见过什么过不去的坎,或者遭受过什么挫折。简直是个完美的人,又素有侠名,还当了正道的魁首,人人称颂。你说这样一个人会心性大变,从一个端方君子变成魔教教主,肯定是他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一件足以摧毁他心智的大事。我一番琢磨,在他那个时代,能称为大事的,也就是风君邪这件事最有可能了。”
黄惊沉吟片刻:“阳光越是强烈的地方,阴影就越是深邃。”
“臭小子,你还挺有文采。”胡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差不多就这意思。之前的何正功有多正义,有多光鲜亮丽,他衍生出来的人格就有多邪恶,有多阴暗扭曲。这是天道守恒,懂不懂?”
黄惊盯着他的眼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老道,我们假如一下,你刚才的观点和猜测都是对的,何正功确实是因为风君邪的原因才这样,那要怎么阻止何正功?”
胡不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道爷就是个算命的,只会动动嘴皮子,你这问题太刁钻了,道爷答不上来。面对一个一体双魂的绝世高手,最笨拙、也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请何正功赴死。”
黄惊苦笑:“你这上下嘴唇一碰,就把天给聊死了。”
“道爷是没其他办法了。”胡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但是帮手是早就叫好了。这次道爷也是豁出去了,把这辈子能欠的人情都欠上了,甚至连棺材本都押上了,就看明天了。”
黄惊打量着胡不缠满绷带的身体:“你现在这身体,爬起来都困难,走两步都得喘三口气,还管明天的事?你这是打算把人家的账赖掉吧,到时候人家来讨债,你就往地上一躺装死?”
“放心,道爷惜命得很。”胡不眨了眨眼,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我知道明天江宁府肯定会大乱,各方势力都会卷进来,说不定都不用道爷出手,事情就解决了。乱世之中,浑水摸鱼才是王道。”
黄惊叹了口气:“最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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