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见状,却连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他抬起手,指尖遥遥指向不远处正与洪无量等人杀得难解难分的何正功:“那你得去问他了。说不定啊,就是他在神志不清、无意识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呢?”
刘赟的眼神顺着胡不指尖的方向落在了何正功身上。他再也维持不住心底翻涌的怒火,额头青筋暴起,冲着被围困的何正功厉声咆哮道:“何正功!是不是你干的?!”
“我是不是太给你面子了,居然让你敢这样质问我!”何正功本就因被方藏锋几人死死缠住而憋闷至极,此刻听见刘赟那充满猜忌的怒吼,更是怒火中烧。他双目圆睁,眼底满是戾气,直接将这满腔的憋屈与怒火,统统化作滔天的杀意,尽数砸向了眼前的方藏锋等人。
“既然你们找死,今天就拿你们来泄愤!”何正功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周身真气再次暴涨,招招皆是朝着受伤最重的方藏锋而去,硬生生逼得其他几人不得不全力防护。
看着陷入狂怒的何正功,刘赟的脸色愈发阴沉,心中那份猜忌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如野草般疯长——这老东西,果然有反骨!
胡不将刘赟与何正功之间剑拔弩张、相互猜疑的丑态尽收眼底,不由得会心一笑。他转过头,对着身旁的欧阳瀚随口说道:“走吧,送我去黄惊那边。”
欧阳瀚闻,抬头瞥了胡不一眼,并未多,自顾自地迈开步子走在前头引路。
此刻的战场,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凝滞的平静。经历了方才那般惨烈的厮杀,无论是新魔教众人,还是正道一方,体内的真气都已消耗了七八成,皆是强弩之末。仗打到这个份上,局势早已扑朔迷离,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贸然打破这脆弱的平衡,他们都必须为接下来更凶险的路途留存底牌。
黄惊此刻终于缓过一口气,勉强能撑着身躯站了起来。他拖着虚弱的步子,径直走到杨万钧身旁,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躬身一拜,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杨兄……是我对不起你。”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杨万钧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他刻意避开了黄惊的视线,不与他对视,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在刚才惨烈厮杀中已经倒下的杨家旧部后人。他的眼神有些呆滞,喃喃自语,像是在宽慰黄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路是我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或许……我真的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将军,终究还是太感情用事了。”
“杨万钧,本王欠你一条命!”秦王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只要今日我能活着走出去,只要是我能给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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