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麻袋打开!”
“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再也按捺不住,一拥而上,不顾李大山和王二牛的“阻拦”,七手八脚地就去扯那个麻袋。
“别……别动!危险!”李大山还在那里假惺惺地喊着。
可已经没人听他的了。
“刺啦”一声。
麻袋被粗暴地扯开。
里面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男人,手脚被松松地捆着,嘴里塞着破布,一脸惊恐地蜷缩在板车上。
他的怀里,还揣着一块湿漉漉的布,一股刺鼻的汽油味,正是从那块布上散发出来的。
“是个人!”
“天哪!真的有人!”
“这是要干什么?身上还带着汽油!这是想去放火吗?”
人群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板车上的阿彪。
阿彪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就在场面乱成一团的时候,一个洪亮而又带着威严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都让开!让开!发生什么事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只见村长李进步,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挤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民兵。
陈栋看到他,心里安定了不少。
村长,来得正是时候。
李进步跳下车,看到板车上的情景,立刻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
他几步冲到板车前,盯着阿彪的脸,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是你!”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村长,你认识他?”有人问道。
“何止是认识!化成灰我都认识他!”李进步指着阿彪,满脸悲愤地对周围的乡亲们说道,“大伙儿都给评评理!就是这个天杀的畜生!昨天晚上,带着人,一把火把我们崖山村陈栋家的新房子给烧了!”
“那可是青砖大瓦房啊!一家人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攒下的家当,就让他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要不是跑得快,一家三口都得活活烧死在里面!”
李进步说得声泪俱下,捶胸顿足。
他这番话,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什么?放火烧房子?”
“我的天,这也太歹毒了吧!”
“怪不得身上带着汽油,原来是个纵火犯!”
“这种人,就该抓起来枪毙!”
群众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放火,在这个年代,是罪大恶极的重罪。尤其是在这种人口密集的集市上,发现一个随身携带汽油的纵火犯,所有人都感同身受地感到恐惧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