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安静下来,江黎衫第一次有些受不了这样沉寂的氛围。
清了清嗓子,她觉得她应该关心两句,再怎么说,谢岫也是她“男朋友。”
“医生,他鼻子没事吧。”
校医清理完,扔掉棉球。
“没事,球砸过来的时候,他脑袋偏开了一些,没什么大碍。”
江黎衫点了下头。
空气又安静下来。
江黎衫如坐针毡,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僵局。
校医接了个电话,对着谢岫嘱托两句,便拿着药箱匆匆离开医务室。
偌大空旷的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是两人自那夜后,第一次面对面坐着。
江黎衫在心里打磨措辞,怎么说,那夜也是她把他强睡的,他是受害者。
深吸一口气。她不太会找话题地夸了句,“球打得不错。”
鼻腔的血已经止住。谢岫灼灼的视线落在江黎衫脸上。
“呵”笑一声后问“你确定我打的不错。”变相的深意在问到底有没有看他打球。
“我……。”从没说过谎的江黎衫,一时语塞。
好吧!她没看。
谢岫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
话锋一转,他问。
“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近一个月的的分别,谢岫不知道她有没有片刻的思念,反正,他是想她想的整晚失眠。
他很清楚,若没有那夜,他们的人生轨迹,大抵在他高考结束后,江家结束资助,就应该没有任何交际了。
除了父母,从不需要跟任何人汇报行程的大小姐,对上谢岫那双意味不明的眼,第一次觉得,好像是应该告诉他一声。
“临时决定。”她说。
谢岫嗯了声。
“那跟宋瑾泉聊得……”好嘛!
“鼻子还疼吗?”
突然前后撞上的两道音调,让空气一静。
谢岫收下未尽的话语,低声说了句疼。
江黎衫大学修的双学位中,第二学位便是临床医学,所以简单的伤口处理,对她没有难度。
“那我,再帮你上点药。”
某人用哑到极致的声音,小声说了个嗯。
冰冰凉凉的触感,落在鼻翼。
谢岫手指一颤。从脊椎骨泛起痒意,他长睫毛颤的飞快,遮住眼底的晦暗渴欲。
他有些不明白,明明是差不多的手法和凉度,刚才他完全没有感觉的,现在他连灵魂都是抖的。
手心冒出汗意。
他仰头看着她的脸,视线逐渐变得痴迷。
从她自然粉的唇看到弯曲卷翘的睫毛,又移到耳侧……
坠着颗小巧耳钉的莹润耳垂边,有颗很小的耳边痣,那夜他曾迷恋的吻过无数次。
少年的眸子微微发暗,似是想看得更清楚一点,又或是想再凑近一点,他嘴唇微微靠近。
“你在索吻吗?”
距离唇瓣约两寸的时候,江黎衫后退一步,指尖抵在他唇间,淡漠地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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