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的夜晚,霓虹灯璀璨明亮。
电话挂断,江黎衫起身拉上窗帘。
角落里,一百万不知什么时候跳回猫窝,缩起毛茸茸的尾巴,睡得正香。
来到床边,江黎衫掀开薄毯,抬脚上床。
薄薄的一张卡片,仍还放在床头。
她拿起来,看了最后一眼,决定明早交给保姆阿姨。
这种事,让保姆阿姨代为转交,应该就可以了,他们不需要再单独见一面。
今夜江黎衫没再失眠,睡得极好。
谢岫那边反而久久地睡不着。
滨江大学并没有强制学生几点关灯的要求。
男生宿舍502室。
接近凌晨时分,谢岫依旧大脑清醒到可怕。
手枕在脑后,他仰脸看向天花板。
长长的一排睫毛垂着,在走神。
床下桌边,晋今今夜也鲜少安静得出奇。
空气里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声音。
谢岫听到声音,偏头看了一眼。
莫名觉得明早太阳可能要从西边升起来。
但晋今只要不放闲屁,谢岫当然不会管他做什么。
翻了个身,他将床帘拉上,闭上眼,逼迫自己入睡。
晋今听到声音,以为是他吵到谢岫睡觉了。
“抱歉啊。兄弟,实在是家里出了点事。”
窗帘再度被拉开,谢岫眼神微抬,“用帮忙吗?”
他只给了四个字,却让晋今感动得险些涕泪淋漓。
挥挥手,他示意,“谢哥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况且你也帮不上忙。”晋今说着,忽然笑了下。
谢岫黑眸微眯,预感接下来他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
晋今顺势打开了话匣子,“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妈下午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家里的母猪配种后怎么都不产崽…。”
“他们没上过学,又不懂,想着问问我。”
“下午,我查了不少资料,发现都没什么用。”
“……。”
谢岫拉上床帘,懒得再听,觉得他也是有病。
纯纯犯贱,多问这一嘴。
觉察出谢岫厌烦,晋今脑袋忽然凑到谢岫床边,没忍住,又犯起贱来。
“当然,谢哥哥要是想帮忙的话,也行。”
谢岫偏头赏过去一个“滚”。
“我可以带你回去,跟我家猪配种。”
“你这基因这么好,我家猪崽一定是方圆百里最好看的猪崽。”
谢岫“……。”
床上一本书砸下来,晋今捂着肚子偏头躲开。
险些笑岔气。
险些笑岔气。
凌晨十二点半,宿舍灯被关上。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谢岫翻了个身,生出点困意。
—
后半夜,夜很长。
谢岫整个人蜷缩着。
身上一层薄薄的短袖被他无意识地撩至锁骨下,轻薄毯子盖在下半身,遮住某处明显的禁忌。
黑暗里,他撇起眉,深黑碎发微湿,不规整地垂在额前,挡住眼睛。
他弓起身,喉间一声声压抑的喘息,闷哼,粗重又无法疏解。
谢岫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却不愿意醒来。
因为梦到她的次数实在太少。
今夜,他放纵自己沉沦。
“谢岫。”梦中人唤了他一声。
谢岫回神,低眉看清两人的姿势。
她坐在他腿上,上身只穿了一件透色的白衬衫,两条细长的腿自然垂下。
漂亮纤细的手指捧着他的脸。
用他从没见过的勾人模样看他。
像在引诱,又像在诱惑。
“你喜欢我,对吧。”
她用的肯定句。
大抵清楚是在梦中,听到这个问题,谢岫第一次没有闪躲,也没有狼狈卑微地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