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号下午,谢岫结束最后一门专业课程考试。
回到宿舍收拾行李。
他东西是真的不多。
几番整理,只有一个行李箱。
晋今“虚情假意”的抱着他难受了好一阵,“兄弟,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你一直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微信的唯一置顶。”
“只要你有事,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奔向你。”
“……。”
谢岫恶心的想吐,严重怀疑晋今是放假了,没卫生纸,又感冒,想把鼻涕口水蹭在他身上。
骂了声,“滚”,他拖着行李箱先行离开宿舍。
江黎衫那边上午已经让助理去跟江boss协调工作了。
为此,江大boss,还“抑郁”了一整天没说话。
客厅,助理已将密密麻麻几沓厚文件搬来。
“江总。”助理努力憋着笑,“这是今天晚上需要你签字的。”
“另外那一沓是需要您明天上午看完的。”
“下午,你还需要代表小江总,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
江沼“……。”
觉察出江boss的怒火已要克制不住,助理生怕牵连自身,逃窜似的离开了。
江沼呷了一口热茶,淡淡发表观点。
“忽然觉得,女儿还是不谈恋爱的好。”
黎玥正在追最近热播的一个短剧,闻赏了一记白眼给他。“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女儿要是不谈恋爱,将来咱们两个都去世了,江江那么孤单的性子,你舍得让她身边没有个陪伴的人吗?”
大概是受短剧影响,黎玥话落,眼泪便掉了下来,眼尾处泛红一片。
性格柔的女人哭起来最要命。
没什么难听的话,只用通红可怜的漂亮眼睛望向对方。
“……。”
江沼失语。忙起身,将妻子拦进怀里哄,且再三保证,他只是过过嘴瘾,女儿想出去玩多久就玩多久。他绝无二话。
-
两人定的是午夜的飞机。
而飞机也只能到yc市区,下了飞机,还有四五个小时的车程。
午夜的机场人不多,依稀只有零散几个人。
“确定要去?”一路上,谢岫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确认了。
江黎衫扯了扯围巾,听到问话,又轻“嗯”了声。
她不想知道谢岫需要反复确认的原因,就像她不想知道,自己为何会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真的要跟谢岫回家一样。
“那里环境很差。”
两人到的很早,距离检票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
谢岫像是找了个理由,想让她退缩。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是怎样的。
人是很矛盾的生物,用更难听的话来说,是犯贱。
他一边想让她知道见识自己的不堪,一边又害怕她知道。
这种反复蹿跳的心情,如绷紧的弦一样,死死扯着他的心跳。
让人窒息又酥麻。
他忍不住想,如果她见识过了他的狼狈不堪,还坚定地选择他,是不是就证明她是爱他的。
谢岫的心跳莫名其妙变得很快,怔怔地望过去。
江黎衫正在低头查航班消息,从谢岫这个方位看过去,只能看到她那双饱满丰润的红唇,冬天她大抵是涂了唇膏,上面泛着水润的光泽。
喉咙发痒,谢岫又想跟她接吻了。
身体不知不觉在靠近,再靠近,直到呼吸都落在女孩脸上,只差几厘米就要亲吻上去。
“尊敬的旅客,您好,非常抱歉的通知你,你所乘坐的ho1523次航班,因天气原因发生延误,给你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飞机预计一个小时后起飞…。”
一道低沉严肃的女声蓦然响起。
一道低沉严肃的女声蓦然响起。
谢岫被吓了一跳,顷刻间回神。
“怎么了?”收起手机,江黎衫显然还没察觉他的意图。
谢岫摇头,咽了咽喉咙,说没事。
实在不想被她当成随时随地就能发情的动物,可情感,他真的控制不住。
江黎衫也没再追问。拖着行李箱,往有椅子的地方去。
“走吧。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谢岫“嗯”了声,跟她待在一起,在哪其实都没有差别。
凌晨两点十六分飞机起飞,江黎衫基本没有睡这么晚的时候。
到了飞机上,她已经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全靠意志强撑。
谢岫被她一会儿一个哈欠逗笑了。
“先睡吧。”
“我会看着时间的。”
这场航班上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只坐了一半,两人的位置紧挨着。
戴上眼罩,飞机还没起飞,江黎衫就睡着了。
谢岫看着她熟睡的侧颜,再也克制不住情绪,系好安全带之前,弓腰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被她吊了一晚上的焦渴终于得到缓解。
谢岫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方一抬头,就直直对上制服空姐的眼。
“……。”
空姐显然已经盯了他许久。
这眼神,谢岫不陌生,自那段获奖视频在网上莫名其妙爆火,铺天盖地的传播,他这半个月出去,总能遇到不少小姑娘,问他是不是网上当众表白的谢岫。
更有甚者,直接偷拍尾随。
网络记忆来得快,去的也快。
而今半个月过去,他的热度曾遮天蔽日般席卷而来,又转瞬即逝地消失,如过眼云烟,昙花一现。
“你是谢岫吗?”空姐小声问,怕吵到其他已经睡着的旅客。
谢岫如今已能做到面不改色,“不是。你认错人了。”
说着,他已戴上了眼罩。
空姐说了声抱歉,表示自己认错人了,而后又偷瞄少年旁边座位上已经睡着的姑娘。
“祝你们长长久久。”
离开前,她只留下这句话。
谢岫无声笑了,他喜欢这样的祝贺。
六个多小时的航班。
飞机在晨间八点四十多落地银川机场。
江黎衫这一觉,睡得并不熟,期间反复醒过几次。
下飞机时,后腰也是酸的。
谢岫注意到她轻微揉腰的动作,心涩了涩。
想说抱歉,又发现无从说起。
“现在要去哪?”江黎衫问。
牵着江黎衫的手,谢岫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先找个酒店休息一天吧,明天再出发。
“为什么?”
少年目光心疼又带着歉意地涌来,“不想你跟着我……吃苦。”
江黎衫看了他几秒,笑了,是真的笑了。
“这就算吃苦吗?”她问。
朝阳自东方升起,万道霞光将女孩儿嘴角的笑映得潋滟。
谢岫捏了捏她的手掌,“怎么不算。”
“要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需要来这一趟。”
对于他的脑回路,江黎衫没办法理解。
选择不说话。
市区还是很好打车的,没几分钟,一辆显示空车的绿色计程车停在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