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岫不意外她能过来,何萃不追出来,他才觉得反常。
何萃骂的难听,周围看戏的人也忍不住指指点点。
谢岫全然没理会。
这样的议论,从小到大,他见的次数够多了。
但不想让心爱之人听到。
拉开车门,对江黎衫说。
“去车里等我,我会解决好的。”
“你可以吗?”
有时候,江黎衫真的挺想替谢岫报警的。摊上这样的母亲,大概只能用一句悲哀形容。
看来,以后,她应该要再对他好一些。
“可以。”捏了捏女孩的手心,他安抚。“放心吧。”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她的。”
江黎衫没再多说。上了车,拉上车门。
江黎衫清楚这是他的家事,只该由他出手解决。
隔着几米的距离。
母子俩对上眼。
谢岫轻嗤一声:“怎么?在外面欠了债?”
何萃被人戳中心事,可又想到自己是这野崽子的亲生母亲,他给她点钱,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你……”
“你今天要是敢走,老娘我就敢死给你看。”
又是这句话。
电话里说,现在当着他面,依旧在说。
上前一步,少年淡淡地看过去。
冷“呵”一声。嗓音像被寒冰浸过。
这话,他很早之前就想说了。
这话,他很早之前就想说了。
“想死,你就去死吧!”
作为儿子,这么多年,谢岫觉得他已经尽到了做儿子的职责。
是她,不配做一个母亲。
既然,她都不配被称为母亲,那他就不必要来做这个儿子了。
何萃愣住了。
“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
“我说,想死,你就去死吧。死远一点。”
“你的电话,你儿子的电话,我都拉黑了,往后你们的电话我不会再接,我跟你们也没有任何关系,这个地方,我不会再回来。今天是最后一次,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拉开另一侧车门。上了车。
只留下在原地失神的母子俩。
引擎发动。
何萃气疯了。摔开谢和的手,去追车。
“……谢岫,你踏马这个没良心的,竟然敢这么对老娘,你给老娘等着吧。老娘不会让你好过的。”
大概是她的嗓门太大。
江黎衫回头看了一眼。
却不经意与追车的何萃对上眼。
那眼神,猩红,恐怖,像是蕴藏着同归于尽的想法。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黎衫总觉得何萃要做出什么很可怕的事。
从心理学的角度出发,面对这种精神世界已经全然崩溃的人,安抚是最重要的,“要不给她一些?”
谢岫扣住江黎衫的手:“不需要。”
“我爸的死亡赔偿金那十几万,只要她不拿出去赌,在这个地方,完全够她生活得不错了。”
“今天的一切,全都是她咎由自取。”
江黎衫没再说话了。
作为局外人,她确实没有资格越过谢岫,替他做决定。
既然,他已经决定好了,江黎衫就选择尊重。
回去的行程,明显快了很多。
不到一天的时间,飞机便落地在滨江机场。
下飞机是晚上快十点。
生物钟让江黎衫打了个哈欠。
谢岫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路上司机很安静,车内温度也适宜。
或许是氛围好,又或许是一天舟车劳顿,身体疲劳。
江黎衫刚坐上车,便生出困意。
脑袋倒在谢岫肩膀上,她睡着了。
谢岫盯着她的侧颜,心软的一塌糊涂。
手指碰了碰口袋位置,那里正藏着枚戒指。
若不是不到岁数,法律不允许。
他现在就想跟她结婚。
他已经没有家了。迫切地想重新拥有一个家。
一个他和她的家。
*
四十六分钟。
车子在江家别墅门口停下。
门口保安打开大门。
看到是大小姐和谢岫,保安下意识开口打招呼
谢岫付完款,对着保安比了个“嘘”。
保安这才看到大小姐睡着了。
谢岫弯腰将从车里抱出来,动作轻到像捧着骇世珍宝。
谢岫弯腰将从车里抱出来,动作轻到像捧着骇世珍宝。
客厅安静一片,黎玥和江沼已经睡了,再加上,他们回来的时候,没有临时通知。
谢岫便直接抱着江黎衫上了楼。
在自己房间和江黎衫房间之间,犹豫几秒。
谢岫选择了前者。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刚一推门进去。
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响起。
角落里的一百万被吵醒了。看了一眼来人后,又闭上琉璃眼珠。
将人放到床上,谢岫弯腰去给她脱鞋。
知道她睡眠浅,怕吵醒她,谢岫每个动作,都轻到离谱。
脱完鞋袜。
他忍不住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脚踝。
待这个自然而然的动作结束时,他自己都愣住了。
有些没反应过来。
要是以往,谢岫怎么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去吻一个姑娘的脚踝。
还是心甘情愿的。
无奈笑了一下,他又去碰口袋里的戒指。
手心微痒!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他自口袋里掏出那个方形小盒。
深吸一口气,他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戒指。
钻石是白色,周围包裹着一层银质花边环绕,谢岫很喜欢这枚戒指,当初在网上看到的第一眼,他就想买下这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虽然,现在不是求婚。
但他模拟一下,是可以的吧。
轻轻拿过熟睡女孩的右手,谢岫先低头,轻轻吻在她的手背上。
而后,将那枚在灯光下闪着璀璨光斑的戒指,慢慢套进她的无名指。
时间像被延长到几十秒。
谢岫听到自己已经乱起来的心跳。
“——你干吗呢!”
江黎衫迷迷糊糊被他的动作弄醒。偏头看过去。
谢岫没想到她会醒,但看到她意识不清明的样,就知道,她没醒彻底。
“求婚!”他说:“要嫁给我吗?”
江黎衫看看他,又看看已经被稳稳戴在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
就算脑子不清醒,大小姐也知道,求婚男人是要跪下的。
“求婚,你不跪下吗?”她问。
谢岫顿住,笑出声。
“我跪下,你就嫁给我吗?”
反应慢半拍的大脑沉思两秒,江黎衫点点头。
“嗯,你跪下,我就嫁给你。”
单膝着地。
“录音了。也跪了,醒来不准反悔。”
“——你是我的了。”
江江高兴,但不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