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声。
江黎衫推开卧室的门。
卧室内亮着一簇不算明亮的光。
“谢岫。”江黎衫举起亮着的手机看过去。
黑暗里,隔着一束冷白炽亮的光线,两人撞上目光。
江黎衫怔了下,再次清晰体会到了心跳加速的感觉。
面前这双眼静静望着她,眼皮褶皱似淌过月光,睫毛扑眨出一种类似可怜和无助的情绪,声音低沉磁哑。
“……老婆,灯…坏了。”
“我…修不好。”
“……。”
他坐在床边的毛毯上,身上一件白色短袖,额前的头发更长了一些,有些挡眼睛。此刻在她手机手电筒炽白灯光的照耀下,精致的五官更显柔和。
江黎衫无意识上扬了唇角,觉得好笑。猜测,他应该是不知道美国这边有些地区有限电日的存在。
抬脚上前,解释:“没有坏,今天下午五点到明天下午五点,这二十四个小时,是圣地亚哥这边一年一次的限电日”。
“限电日?”
某人跟着重复一遍,而后明显呆住了。
江黎衫这才注意到,他瘫坐的毛毯周边全是他拆解下来的电线,还有几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灯泡。
“……。”
“……你把家里的灯泡给拆了。”
谢岫轻轻“嗯”了声。敛下长睫毛。
“对不起,老婆,我以为是…灯坏了……就…。”那件事过后,他很爱道歉。
江黎衫无奈。
清楚心理毛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好起来的。
反正拆了就拆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朝他伸出一只手。
“先……起来吧。我看看。”
谢岫轻轻应了声。牵着她的手,安静跟在她身后。
江黎衫来到电闸位置处,先简单看了眼基本构造。
起初租这栋房子的时候,老夫妻就告诉过他们,因为两老人腿脚都不好的缘故,夜里起夜怕出现事故,这房子的所有电线采用的都是串联构造。
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地方坏了,其他地方的灯泡也全部报废停工。
“帮我拿着手机照亮,我上去看一下电路设施。”
“……还是我去吧。”谢岫勾住她的手指。
“不用,帮我拿着手机,就可以。”
说完,她没再给谢岫说话的机会,直接站在了餐桌上,仰着头,去看谢岫方才拆卸的地方。
白色的天花板上探出三根电线,一红一绿一黄,突兀又明显。
江黎衫挨个检查了一遍,问题不算大,不少地方线路老化,又加上年代太久,破损,露芯。重新组装一下电丝,再换个新灯泡就可以。
怕某人多想,她安慰。
“不难,很基础的物理学知识。……下次,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谢岫没出声,只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指快速变换位置的姑娘看。
心有些颤动。呼吸也隐隐稍显急促。
她好像是他的神明啊!
永远这么自信,强大。
无时无刻,不让他心动。
简单的重新组装,江黎衫分过去一抹余光,“把你手边的胶带,和剪刀递给我。”
谢岫回神,说好。
约几分钟的重新组装,江黎衫从餐桌上下来。
拍了拍了手上的灰。
“好了。明天下午五点之后,就可以亮了。”
“没事了。”
“去睡觉吧!”
谢岫轻嗯了一声,跟着她低声重复。
谢岫轻嗯了一声,跟着她低声重复。
“那睡觉吧!”
-
停电停水当然不能洗澡了。
不过就一天,又加上今天早晨起来的时候洗过,现在暂时还在江黎衫的可接受范围。
脱了衣服。她上床刚欲盖上薄被。
某人已经娴熟习惯的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湿热的嘴唇贴在她直挺的肩颈上,锋利的牙齿咬磨着她细细的肩带。
要做什么,不而喻。
要是平时,江黎衫就答应他了。
这一年来,大概是心疼他的遭遇,也迟钝的意识到自己对他非同一般的情感。
在情欲上,江黎衫基本没有拒绝他的时候。
可今晚。
停水停电唉!
也就意味着,他们做完那些,黏黏糊糊根本没有办法洗澡。
她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下午回来才能洗澡,也就是说,她要忍受这个过程近一天。
这对洁癖严重的江黎衫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明晚再做吧。今天停电。”
“不做,就…蹭蹭,…老婆。”
“……。”
江黎衫无话可说了。
凝神期间,嘴唇被某人偏头堵住。
谢岫娴熟的将舌尖抵进去。
他嘴巴里的气息干净清冽,还有点苦茶味。
江黎衫猜测,他下午的时候,一定喝了那两老夫妻前几天送来的茶。
茶的味道,很苦很涩,导致这个吻并不算很美好。
江黎衫被涩的皱眉。
好在这种折磨,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某人松开对她的桎梏。鼻尖抵上她的鼻尖。
呼吸很烫。
“我爱你,老婆。”他说。
“你爱我吗?”现今,他依旧纠结于确认这个。
江黎衫张着嘴,仰头小口喘着气。
许久,回了声:“爱。”
谢岫没说信不信。只手上用力,拖着她的腰,将她换了个位置。
位置顷刻间对调,江黎衫改为坐在了他怀里。
某人弯腰,去听她心口的位置。
那里跳动的很快。
似汹涌的海浪起伏。
谢岫笑了。“看来,老婆没有骗我,你真的有在学着爱我。”
江黎衫呼吸稍急促的又喘了几口,身上很热。
“嗯。有在爱你。”
某人闷笑出声,是真的开心了。
抱住江黎衫的腰,将人往怀里一带,两人便倒在了床上。
面对面躺着。
嘴唇又堵了上去。
这次,谢岫吻的很认真,也很专注,闭着眼,手捧着她的脸。
柔软的舌尖一点点舔舐过她的牙齿,时不时又很有技巧的顶过她上颚敏感的薄膜。
江黎衫控制不住的打颤,哼了两声。
熟悉的痒意又往脊椎骨蔓延。
羞耻到满脸通红。江黎衫干脆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