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密挺直的黑睫毛颤了颤。
须臾,他握紧她的手,“……那走吧。”
史密斯阿姨今年已经快七十四岁了,头发早已花白一片,脸上褶皱一层盖过一层。
确实如江黎衫所说,她搬着个小椅子,坐在溪水边,用手搓洗衣物。
在这个机器发达、互联网极速发展的时代,总有人坚守自己的一片净土。
“亲爱的江。”看到来人,老人扔下手里搓了一半的衣物,起身去迎。
“你怎么来了?”
她的英文发音很标准。谢岫听不懂。但能猜到对方应该是在打招呼。
因为他看到江黎衫冲对方笑了一下。
“这位是?”其实史密斯太太心里已有答案,当初租这座房子的时候,她离着老远曾见过一眼跟在江身边的漂亮男孩,但时间太久,她又老眼昏花,不确定还是不是当初那人。
毕竟,现在的小年轻情感变化太快,就用她儿子举例,在华盛顿那边工作不到三个月,就换了三个女朋友,平均每个月一个。
她这老一辈,属实没办法接受,所以,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出来透透气,外面的空气很好。”
老人笑得眼睛弯弯“确实很好。”
“这位是?”老人又问。
江黎衫看了一眼谢岫后说:“this
is
my
husband。”
别的谢岫听不懂,但“husband”,他听懂了。
浑身怔住,他顿在原地,耳朵红了,呼吸稍急。
“你们结婚了?”老人很吃惊。毕竟“江”跟她丈夫看起来都很小,像刚成年的样子,竟然这么早就结婚了?
“你们结婚了?”老人很吃惊。毕竟“江”跟她丈夫看起来都很小,像刚成年的样子,竟然这么早就结婚了?
“对。”朝老人亮了亮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女孩轻轻弯唇,“结婚了!”
“-oh
my
goodness!”
“这戒指,好漂亮。祝你们幸福。”
江黎衫回了声“谢谢。”
后面又说的什么,谢岫实在听不懂了,只看到江黎衫忽然将目光移向他。
“阿姨说她儿子晚上过来,问要一起聚餐吗?”
“你想去吗?”江黎衫实时转述。
谢岫又抬头看了一眼天,发现天好像是真的亮了。
一切都是值得期待的。
许久,他轻点了下头。
告别史密斯阿姨,江黎衫又带着谢岫在周边转了一圈。
遇到新奇的植物,或者国内没见过的小动物,江黎衫还会实时科普。
谢岫觉得自己好像是带了一本可以随时移动的百科全书。
一个人的脑子竟然可以装这么多东西。
他不理解。
但现在,也装了他的位置,他理解了。
“husband”,他低声默默重复一遍,又笑了。
谢岫又开始期待自己过二十二岁生日那天了。
他想跟她结婚了。
不单单只是戴上戒指的关系,是被法律允许的关系。
-
下午五点半,公司准时下班。
江黎衫照旧第一个收拾东西离开。
办公室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问什么,又都不敢。
倒不是江黎衫脾气有多差,只是她身上的气质给人一种不可接近、不能撒野的冰冷感。
他们甚至不止一次觉得,这个叫“江”的女人,比他们凯梨姐还有当老板的潜质。
毕竟,就那种不怒自威的模样,一般人真模仿不出。
直到江黎衫出了办公室的门,部门众人才敢出声议论。
“——我真的好好奇,你们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男人能拿下江这样的美女啊。我还是觉得不能是杰耳逊。”
“——我也觉得不能是他。”
“——杰耳逊配不上她。”
“——你们看到了吗?江的锁骨下面全是咬痕,嘴唇还有破皮,虽然她下午来的时候用遮瑕遮了,可老娘凭借一双好眼还是看到了。”
“——她男朋友挺凶残啊。我猜最少有二十厘米。”
“——不行,我真的越来越好奇了。”
“——可不是嘛!上班没有八卦,这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
“唉唉,等等。”窗口位置突然有人出声。
“我好像看到江的男朋友了。”
“真的假的?”众人一哄而散。
顷刻间,全往窗边凑。
齐刷刷十几个脑袋,全往楼下看。
齐刷刷十几个脑袋,全往楼下看。
“啊,我看到了,江的男朋友好英俊。”
“那脸,那身材,那腰…啊啊,我就说一般人配不上江。”
……
江黎衫也属实没想到,谢岫今天会过来接她。
在楼下撞见他时,大小姐成功愣了几秒。
“你愿意…出来了?”
谢岫接过江黎衫手里的单肩包。往自己身上一跨。
随时随地帮老婆拿包,是每个男人应该刻在骨子里的职责。
他一手娴熟地与江黎衫漂亮的手指十指紧扣。
“总要出来看看。不是吗?”
“……要是我再不出来,说不准,唯一的老婆就被抢走了。”
“……。”
江黎衫眨了眨眼睫毛。
“所以,昨天,你是因为看到,才生气的吗?”
旧事重提。
还是想想那么令人“羞耻”的事,谢岫耳尖有点热。
但也没否认。
醋味瞬间蔓延在空气中……
“对,看到你们抱在一起了。”
江黎衫:“……?!。”
真的被某人神奇脑回路气笑。
“……谢岫,造谣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江黎衫猜测,他一定没看到最后,或者只看到杰耳逊朝她张开手臂,他就进屋了。
谢岫没说话。
他确实没看完。
昨天中午,他一如既往地在门口等她。
可怎么都不会想到,她竟然会忽然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回来。
谢岫倒不是病态到不允许她身边有异性朋友,关键是那男人的眼神太不对劲。
那男人喜欢她。或者更准确的是,在追求她。
他仅仅用了一秒就确认。
他几乎是当场就想到了岑流。
又想到了那张由网暴者发给他的她与岑流“接吻”的照片。
当时,他就像一条被抛弃的丧家之犬一样的逃开了。
狼狈又怯懦。
不敢再往后看了。
他不敢了。
他害怕了。
像当初不敢问她要答案一样的害怕了。
江江宝贝把脑子借我用几天吧。背书根本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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