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滨江市街巷全是凉涩的风,高速马路上,车流汇聚成吵闹的杂音。
身形颀长,侧颜清隽的男人正靠在副驾上。
周身低气压,难以宣泄。
沙哑的声音轻轻碎在喉咙,很沉很沉。
“你说要来约会的地方,是岑流的生日宴”。
这两天两人都挺忙的,没什么见面时间,大多时候只是在微信上聊两句。
江黎衫也忘了跟他说砸场子的具体地点在哪!
“……你不想去的话,可以现在回去。”
瞳孔细微变大,谢岫又被气到了:“那你打算一个人去?”
江黎衫从来不是而无信的人,既然已经答应过对方,虽然是讨厌的人,她也做不出失信的行为。
“对,如果你不想去的话,那我就一个人去把礼物送了。”
谢岫气得又想咬她,若不是顾虑着,这里是高速,他真的想一口咬上去。
让她好好体会体会他的疼,他的嫉妒,他的不甘。
但这些情绪,都要克制着。
路上,两人相继无。
车子下了高速,“……要送你回去吗?”
江黎衫透过后视镜,对上的就是身侧少年深不见底的眼眸。
“……。”
江黎衫并不擅长猜别人的心思,也从没觉得有这个必要。
“江黎衫,你是要气死我吗?”
第一次被他叫全名的江黎衫失语了。
瞳光轻颤,无奈只能从心理学的角度猜测他真实的想法,“所以,你是想去?”
谢岫,“……”。
“去,怎么不去,我要是不去的话,不就顺了那个男小三的意。”
江黎衫没再多说了。
唯一的感觉,就是男人真的好麻烦。
看来古人说的也不完全正确。
世间明明是,唯有男人和小人难养也!
明明一早她就决定好的事,他非要折腾一通,然后事情再度回到原点。
很麻烦,很没有必要。
路上二十分钟的车程。
到了地点,江黎衫下车将邀请函递给门口服务生。
她小时候来过这座独栋别墅,布局路程什么的,都忘得大差不差了。
唯一记得的就是,面积夸张的令人咋舌。
岑叔叔和李阿姨都是会享受的人,不像江沼和黎玥,喜欢独居,家里连佣人都没有,平日只有收拾卫生和做饭的保姆。
“走吧。”朝谢岫递出一只手。“带你进去,人很多。”
谢岫握住她的手。心跳如擂鼓。
身后有认识江黎衫的佣人,看着江大小姐带着个野男人进去,预测今晚要有大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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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面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泛着冷光的泳池。旁边烘烤的厨师,不停往上端酒水的女佣。
江黎衫带着谢岫往里进。她认识的人不多,但来的人,没有不认识她的。
毕竟,圈子里谁不知道,江家大小姐,江黎衫,是岑少爷多年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更有知道内幕的,说这次如此浩大的生日宴,岑少爷,就是想挽回江大小姐。
所以,几乎路过的每个人,都会跟江黎衫打招呼,出于礼貌,江黎衫以点头回应,其实内心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但打完招呼,又看到江大小姐身边亲昵牵手的男人,众人暗叹一声不好。
大小姐貌似不是来庆贺的,是来砸场的。
来参加追求者的生日宴,把男朋友带着。
不是宣示主权,就是来“踢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