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h语气平淡，“死透了没？”

周安辰放下筷子，转头看向门口，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警卫员小张愣在门口，被苏h这冷冰冰的一句话问得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看向周安辰，急声说：“正往医院送呢，张护士长说情况不太好，流了不少血。”

周安辰站起身，拿起挂在门后的军帽。

他看了苏h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看我干什么？”苏h扶着桌子站起来，起身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走吧，既然戏台子都搭好了，我不去看看，孟医生这血不是白流了？”

周安辰没吭声，迈步往外走。

苏h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家属院。

路上，不少军嫂都在往医院方向赶。

那个卷毛陈嫂子跑得最快，一边跑一边跟旁边人嘀咕：

“我就说嘛，那苏h是个扫把星，刚回来就把孟医生逼得自杀，这种人怎么能留在咱们大院里？”

苏h听得清楚，也没搭理。

到了军区医院急诊室，走廊里围了不少人。

张护士长正站在门口抹眼泪，看见周安辰过来，像是见到了撑腰的，大步迎上来。

“周营长，你可算来了！”张护士长指着走在后面的苏h，嗓门拔高了几度，“你看看你带回来的好家属！”

“雨柔多好的姑娘，下午刚被她当众羞辱，晚上就想不开了。这要是真出了人命，谁负责？”

周安辰停下脚步，声音冷硬，“人呢？”

“在里面包扎呢。”张护士长哭天抹泪，“造孽啊，满地的血。”

苏h越过人群走上前，推开急诊室的门。

孟雨柔躺在病床上，左手腕缠着厚厚的白纱布。

看见周安辰进来，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眶瞬间红了。

“安辰……你别怪苏h。”孟雨柔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颤音，“是我自己没用，我想着老同学一场，却总是惹她不快，我活着也是惹人嫌……”

这台词，这表情，苏h觉得要是放在后世，孟雨柔能拿个金像奖。

“确实没用。”

苏h走到床边，低头盯着那块纱布看。

走廊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张护士长冲进来，护在孟雨柔身前，“苏h，你还有没有人性？人都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

苏h指了指孟雨柔的手腕，“纱布包得挺厚，但这血迹怎么是干的？”

“从小张报信到现在不过十分钟，要是真割深了，这会儿血早该渗透纱布了。”

她转头看向值班的医生，“医生，伤口多深？伤到动脉没？”

年轻医生有些尴尬，看了看孟雨柔，又看了看苏h，支支吾吾地说：

“就是……皮外伤，划破了一层皮，流了点血，没大碍。”

苏h笑出了声。

她看着孟雨柔，“孟医生，你这外科医生的水平退步了啊。”

“真想寻死，刀口得顺着血管竖着划，你这横着拉一道，除了疼，也就只能骗骗这些不懂行的嫂子们。”

“你胡说！”孟雨柔气得胸口起伏，眼泪流得更凶了，“我那是手抖……”

“手抖能抖得这么精准，正好避开血管？”苏h撇嘴，“行了，别在这儿浪费医疗资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