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回，老头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呀，苏顾问！”刘老师一进门就拱手，“可算把您盼来了。”

“上次那琴修好后，上头特意让我来谢谢您。”

苏h没动窝，把请柬往桌上一扔：

“谢就不必了。刘老师这回又是为了修什么？先说好，我现在身价涨了，没工夫修破烂。”

“不修破烂，不修破烂。”刘老师搓着手，一脸尴尬又讨好，“是这么回事。这次春节汇演，上面特别重视。”

“我们想搞个新花样，弄一套那个……立体声环绕音响。”

“设备都借来了，是从省广播台借的进口货。可咱们团里没人会调啊！”

“昨儿试了一晚上，根本没法听。”

刘老师看了一眼苏h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只要您肯出山，报酬好说，另外……这次汇演的主持人，本来定的是孟雨柔。”

苏h剥橘子的手一顿。

“本来？”

刘老师压低声音，“孟雨柔虽然受了处分，但团里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台风这么稳的。团长本来想让她戴罪立功。”

“但如果您接了这个音响顾问的活儿……”

苏h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这就有意思了。

既然孟雨柔想在舞台上翻身，那这舞台能不能让她站稳，还不是捏在控制音响的人手里？

“这活儿我接了。”苏h拍拍手上的橘络，“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您说！”

“音响调试期间，舞台上的一切设备调度，我说了算。包括话筒给谁用，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关。”

刘老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技术上的事，当然是专家说了算！”

下午，苏h就带着马三杀到了文工团的大礼堂。

礼堂里乱哄哄的，演员们正在走台。

孟雨柔穿着一身军绿色的演出服，正站在舞台中央试音。

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那股子清高劲儿还在。

“喂？喂？”孟雨柔拍了拍话筒，皱眉冲着后台喊，“怎么回事？怎么有杂音？”

后台的小战士手忙脚乱地推拉杆。

“行了，别嚎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孟雨柔猛地回头，看见苏h挺着大肚子，被马三扶着走了进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孟雨柔咬着牙，指甲掐进手心里：“苏h，这里是彩排现场，闲杂人等不能进。”

“闲杂人等？”

苏h走到调音台前，她伸出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推子上轻轻拨弄了几下，原本刺耳的声音瞬间消失，

苏h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一键：“现在，我是这里的总控。”

孟雨柔脸色铁青。

团长这时候跑过来，看见苏h跟看见救星一样：“苏顾问！神了！刚才那动静折磨我们半天了，你一上手就好！”

“设备没问题，是人不行。”苏h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舞台上的孟雨柔，“有些人嗓子紧，非要让音响背锅。”

孟雨柔气得浑身发抖，但在团长面前不敢发作，只能强挤出一丝笑：

“团长，既然设备修好了，那我想再试一遍。”

“试吧。”苏h坐在调音台后的高脚椅上，手里拿着个保温杯，“开始。”

孟雨柔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准备开唱。

就在她张嘴的瞬间，音响里突然传出低频噪音。

紧接着，孟雨柔脸涨成了猪肝色：“苏h！你故意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