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菜回到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客厅里,周安辰正蹲在地上修一台破旧的电风扇。
虎子光着膀子在旁边递螺丝刀,满头大汗。
虎子盯着风扇叶片,眼里放光。
“爸,这玩意儿修好能卖多少钱?”
周安辰接过螺丝刀,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这是李寡妇家的,免费帮忙。”
虎子大失所望,“免费劳动,没有剩余价值。”
周安辰接通电源,风扇呼呼转了起来。
“少废话。把地扫了,不然中午没排骨吃。”
苏h把菜篮子放在桌上,去厨房系上围裙。
周安辰洗了手跟进来,拿起菜刀切冬瓜。
“我来切,你歇会。”
苏h把排骨焯水。
“下午羊城的设备就到了?”
“李建章带人去火车站接了。”周安辰把切好的冬瓜装进盘子,“安装调试得几天。”
“温城那边的尾款到了,我打算拿出一部分做奖金,给大家鼓鼓劲。”
“行。账上资金宽裕,该发就发。”苏h盖上锅盖,“张姐去后勤仓库上班了,干得挺卖力。”
周安辰冷笑,“她那是为了分房积分。不过只要干活,厂里就不亏。”
下午,太阳毒辣。
家属院里静悄悄的,连狗都趴在树荫下吐舌头。
苏h在屋里睡午觉,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
她披了件衣服走到窗前,往下看。
虎子和小胖墩正蹲在垃圾堆旁边,手里拿着个破铁锤,对着一堆废铜烂铁敲敲打打。
“胖墩,把那个铝锅把子砸下来。铝比铁值钱。”
小胖墩举起锤子,砸偏了,砸在自己脚趾上,疼得嗷嗷叫。
周安辰端着杯凉白开从里屋出来,也凑到窗前看了一眼。
“这小子,精力旺盛得没处使。”周安辰喝了口水,“我去收拾他。”
周安辰下楼,走到垃圾堆旁。
虎子正专心致志地拆一个破收音机,没注意身后站了个人。
“周老板,这破烂能卖几分钱?”
虎子头也不抬。
“这叫资源回收再利用。里面的铜线抽出来,一斤能卖……”
他猛地反应过来,回头看见周安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手里的改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爸,我这是在为国家节约资源。”
周安辰指了指小胖墩肿起来的脚趾。
“节约资源把人脚砸了?医药费你出?”
小胖墩赶紧摆手。
“周叔叔,不怪虎子,是我自己砸的。”
周安辰踢了踢地上的铁皮,
“少一页,晚饭没你的份。”
“把这堆破烂收拾干净,扔进垃圾站。然后回屋写作业。”
虎子垂头丧气地开始收拾残局。
傍晚,暑气散去。
家属院的人习惯搬着马扎在楼下大槐树底下乘凉。
老赵家今天请客,堂屋里灯火通明。
女方姑娘长得水灵,说话轻声细语。老赵两口子乐得合不拢嘴。
苏h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下楼,分给乘凉的邻居。
马三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
嫂子,今天这瓜甜。听说羊城的设备到了?那铁疙瘩真有那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