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源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君源小说网 > 九世轮回后,师尊看我眼神不对劲 > 第147章 他与她与她

第147章 他与她与她

她没有哭。

她只是蹲在那里,蹲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回了自己的洞府。

“我看到了。”

“他在须弥海边,跟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在一起。他笑得很开心。”

苏酥站起来,推开窗。

窗外的天很蓝,云很白。山道弯弯曲曲的,像一条灰色的绳子,从山上一直绕到山下。

苏酥看着那条山路,看着看着,忽然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水墨画上的一笔。

“师兄。”她说,“你放心。”

“兰草我会养的。”

“枇杷我也会种的。”

“你不用回来了。”

她把窗台上那盆兰草抱到书案上,坐下来,拿起笔。

她开始写一些东西。

不是公文,不是信。是一些很短很短的句子。

“今天兰草长了新叶子。”

“后山的枇杷结果了,青青的,很酸。”

“掌事府的门板我擦过了,很亮。”

“师兄,今天天气很好。”

她写完一张纸,叠好,放进抽屉里。

然后她拿起笔,继续写。

她不知道自己要写多少张。也许一百张,也许一千张。也许她会写一辈子。

但是没关系。

就像许长卿说的——

只要兰草还活着,就什么都没变。

苏酥·第四世:许长卿攻略紫儿第四世旁观者视角完。

攻略紫儿第四世结局——失败。系统评价:第四世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没有“试试另一种可能”。他只是陪她长大,陪她寻医,陪她走到须弥海,陪她成为夫妻,陪她走到生命的尽头。他们大约是殉情了。

苏酥的记录:这一世她没有等到他。等了四世的人,终于在第四世得到了他想要的——虽然只有两年。她做了一些模模糊糊的梦,梦见枇杷树和兰草,梦见红绸和玉簪,梦见两个人手牵着手躺在木屋里。她醒来后不记得梦到了什么,但她心里很难过,又很暖。

她想,他终于笑过了。不是对着她的笑,是对着这个世界的笑。是终于卸下所有盔甲后的笑。那笑容很短暂,像须弥海边的夕阳,转瞬即逝。可是他在那一刻是幸福的。

她把兰草抱在怀里,对着月亮说了晚安。她没有哭很久。她只是开始写日记了。每天写一张,写兰草,写枇杷,写掌事府的门板,写今天的天气。

她不知道要写给谁看。也许是写给许长卿。也许是写给她自己。也许只是写着,就像蹲在掌事府门口等一个人那样——等着等着,就过了一辈子。

---

许长卿攻略紫儿的第五世。

秋天的时候,苏酥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从东海那边寄过来的,纸张被海风潮气洇得有些发软,上面的字迹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像是在颠簸中写的。是许长卿寄来的。

苏酥把信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一遍,里面没什么要紧事。他说东海的鱼很新鲜,紫儿吃了不少,说南边的秋天不像青山这么凉,夜里不用盖厚被子。最后附了一句话,让苏酥好好修行,别偷懒。

苏酥把信叠好,收进抽屉里。抽屉里已经有不少这样的信了。

她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攒这些信的。好像很久了,好像只是最近的事。她只知道自己每次收到许长卿寄回来的东西,都会留着。哪怕只是一张薄纸,上面写着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窗外的石榴树结了果,红红的挂在枝头。苏酥坐在窗台上,把腿伸出去,晾在秋风里。

她的长耳朵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她自己没在意,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

她最近总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的画面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在看东西。她能看见许长卿站在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身边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的头发有时候是白的,有时候是黑的,有时候她什么颜色都看不清。

梦里的画面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在看东西。她能看见许长卿站在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身边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的头发有时候是白的,有时候是黑的,有时候她什么颜色都看不清。

她只知道许长卿牵着那个人的手。

醒来之后苏酥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难过,也不开心,就是空落落的。像有人在她心里挖了一个洞,不大,但一直有风灌进来。

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些梦。

青山宗最近很安静。师尊闭关,涂山长老出去办事,大师姐大半年没回来了。苏酥每天自己修行,自己吃饭,自己回洞府。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的,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只是偶尔,她会走到掌事府门口,在那棵老槐树底下站一会儿。

以前许长卿在的时候,掌事府总是亮着灯。她站在树下就能看见窗口透出来的光,暖暖的,在夜里像是山间唯一的一盏灯。现在灯不亮了,窗口黑黢黢的,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

苏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她只是觉得,站在这里,好像离他近一点。

——

许长卿去东海已经三年了。

三年前的秋天,正邪之争的战事蔓延到了东海沿岸。许长卿主动请缨,带了一队人去东海支援。苏酥记得那天早上,她端着一碗粥去掌事府,想给许长卿送早饭。

结果推开门,屋里已经空了。

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写着“我出门一趟,归期不定,苏酥好好修行”。

苏酥站在门口,捧着那碗粥,看了那张纸条很久。粥从热的变成温的,从温的变成凉的。她最后把粥喝了,然后把纸条叠好,放进抽屉里。

她知道许长卿为什么走那么早,不跟自己说一声。

因为她一定会哭。

他不想看她哭。

——

苏酥把腿收回来,从窗台上跳下来。屋里有点暗了,她点上灯,在灯下翻开许长卿留给她的功课。

许长卿给她布置的功课不多,但要求很严。每次回来都要检查,做不好就要重做。苏酥不太喜欢做功课,写字的时候总走神,字迹忽大忽小的,有时候写着写着就画起了小兔子。

但她还是每天都做。

做完功课,许长卿会夸她。

哪怕是骗她的,她也想听。

——

今年开春的时候,前线传回来一个消息。

许长卿受了伤。

传信的师弟说,伤得不重,但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苏酥听了以后坐不住,跟涂山长老请了假,一个人下了山。

她不知道东海的路怎么走。她从前没离开过青山这么远,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可她就是想去看一眼,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她走了十天才走到东海边上的那座小城。

城外有军营,青山宗的队伍驻扎在那里。苏酥到的时候是傍晚,夕阳沉在海面上,把整片海烧成了橘红色。她站在军营外面,被人拦住了。

“我是青山宗的苏酥,我来找许长卿师兄。”

守营的弟子看了看她头上的兔子耳朵,犹豫了一下,进去通报了。

苏酥在营外等了一会儿。海风吹过来,咸咸的,吹在脸上有点涩。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

是紧张。

她很久没有见到许长卿了。

营门打开,走出来一个人。

不是许长卿。

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子。

女子身材高挑,穿一身白色长裙,裙摆在风里轻轻飘动。她的头发是白色的,很长,一直垂到腰际以下。五官精致,肤白如雪,站在橘红色的夕光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苏酥认出了她。

紫儿。青山宗那位紫府商团的大小姐。

紫儿。青山宗那位紫府商团的大小姐。

苏酥从前见过紫儿几次。在青山宗的宴会上,在下山的飞天梭上。紫儿是那种一看就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子,又好看又大方,站在人群中永远是最亮的那一个。

可苏酥此刻看她,只觉得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更重了。

“你就是苏酥吧?”紫儿走近了几步,声音温柔,“许师兄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他最操心的小师妹。”

苏酥点点头。“师兄呢?他伤得怎么样了?”

“伤势已经稳住了,正在营帐里休息。”紫儿侧过身,给苏酥让出一条路,“我带你进去。”

苏酥跟在紫儿身后,穿过营帐间的过道。沿途有人跟她打招呼,都是青山宗的弟子,她有些认识,有些眼熟。他们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大概是没想到青山宗的小师妹会一个人跑到东海来。

走到一座营帐前,紫儿停下了脚步。

“许师兄就在里面。”她轻声说,“你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苏酥掀开帘子走进去。

营帐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小桌。桌上摆着药碗和绷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许长卿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在看,听见帘子响,抬起头。

看到苏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苏酥?你怎么来了?”

苏酥站在门口,看着他。

许长卿瘦了。瘦得颧骨都有些突出了,眼底一圈青黑色,嘴唇没什么血色。他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从肩膀一直缠到手腕。整个人靠在那里,看起来比以前老了好几岁。

苏酥的长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

她不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许长卿放下书,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坐下,站着干嘛。”

苏酥走过去,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还是不说话。

许长卿看着她这个样子,叹了口气。“多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谁跟你说的?伤势不重,休养几天就好了。”

“你瘦了。”苏酥闷闷地说。

“瘦点好,轻便。”

苏酥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不好。”

许长卿笑了起来。他一笑,眼角的纹路就更深了,苏酥看着那些纹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许长卿的脸上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她第一次见到许长卿的时候,他的脸是干干净净的少年模样。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天上的月亮。

现在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

苏酥的心里酸酸的。

“那个紫儿姐姐,”她忽然开口,“她对你很好啊。”

许长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刚才在外面等我,亲自带我进来的。”苏酥说,“她看你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苏酥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我就是觉得,紫儿姐姐人很好。”

许长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很好。”

苏酥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不疼,就是酸。

那天晚上,苏酥在军营里住下了。营帐不够,紫儿主动让出了自己的营帐,说要和别的女弟子挤一挤。

苏酥躺在紫儿的床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花香,是一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气味,清清冷冷的,像是月光的味道。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也是那个味道。

她忽然有点不想在这里睡了。

_s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