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江总快人快语,赔罪是其一,其二,是想跟你谈笔生意,南城那块地,不知道江总有没有兴趣?”
江婉蓉眉头轻轻皱了下,没说话。
“江总,这块地位置有多好,不用我多说,只要顺利拆迁,盖成高端小区或者商场,利润直接翻几倍,这你比我清楚。”
“咱们联手,你出钱做总负责人,我负责后台关系、疏通各个部门,保证帮你稳稳拿下竞标,后期赚了钱,咱们三七分,你七,我三。”
他三,我们七?他会这么好心?
我拿出手机查了下,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南城那块地看着是块肥肉,其实就是个大坑。
别的不说,光是拆迁就搞不定,村里好几户死活不松口。
之前好几个工程队过来接手,都闹得鸡飞狗跳,甚至还把人打成重伤,到后来根本没人敢碰这烂摊子。
一旦接了,钱投进去、人扎进去,拆迁谈不拢,项目拖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
真出了大乱子,他沈明远躲在后面什么事没有,所有责任、骂名、亏损,全是江婉蓉一个人背。
这哪是合作?
这分明是把老板娘往火坑里推。
我愤怒地站起身怒视着沈明远。
“沈总,南城那块地就是个什么烂摊子,拆迁有多难、风险有多大,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这不是坑我们吗?”
沈明远抿了口酒,摇头笑道:“李浩兄弟这话就过了,正所谓风险越高,利润越大!”
我刚要开口,江婉蓉却先一步说道:“可以,那块地我确实有想法,回头我让公司律师拟合同。”
我整个人都懵了。
老板娘这是怎么了?这么明显的圈套,她居然答应?
我急得要说话,江婉蓉轻轻对我摇了摇头,眼神示意我别出声。
沈明远顿时大笑:“江总就是大气!痛快!”
后面他们又聊了些什么,我一句没听进去,一肚子火,恨不得把酒直接泼在沈明远那张虚伪的脸上。
直到坐进车里,我才实在憋不住问:“江总,沈明远根本不是真心合作,他就是在坑你!”
江婉蓉今晚喝了不少,脸颊泛着微红,靠在后座揉着太阳穴,轻声说:“我知道。”
“你知道?”
我愣住二楼:“那你还答应他?这明明是吃亏的买卖!”
江婉蓉缓缓睁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有时候,人要故意给对手留一点把柄,不然你之前的谎说得再真,也会被人看出破绽。”
我一脸不解。
江婉蓉难得耐心解释:“从进包厢那一刻我就知道,沈明远根本不是谈地,他是在试探我们到底是不是真情人,如果我寸步不让,他就知道我们是假的了,为什么?因为我不怕他把我们的事桶给周学文。”
“可如果我不怕吃亏,明知道是火坑还往里跳,他才会觉得我们心里有鬼,才会相信我们是真的情人关系,损失点钱没什么,你安……你和羽倌安全就好。”
我脱口而出:“那不就是封口费吗?”
江婉蓉轻轻点头:“以后做事别冲动,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带来更大的代价。”
我心里有些发酸。
为了护住我,她不仅要赌上自己的名声,还要真金白银往外拿这么多钱。
她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偏偏把所有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
如果这时候江婉蓉让我去杀人,我都不带犹豫的。
我喉咙发紧,想说些感激的话,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见她一直揉着额头,我忍不住轻声问:“江总,您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热。”
江婉蓉用手轻轻地拍了脸颊,对开车阿大说道:“阿大,把空调开大一点。”
说着,她随手解开了上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她线条精致的锁骨,皮肤白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