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用嘴谢还能用什么谢?
见我这副懵懵懂懂的傻样子,江婉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坐着别动,我给你把伤口处理一下,免得发炎感染。”
没过一会儿,她拿着碘伏蹲在我面前要给我上药。
我哪好意思让她给我上药,红着脸小声说:“江总,我自己来就行,不敢劳烦你。”
“在叫江总,我把你赶出去!”
江婉蓉拿着碘伏棉签狠狠在我脑门上戳了下。
“姐!”我揉了揉脑门。
江婉蓉嗯了声,轻轻拍开我的手:“别动!”
我也不再坚持,双手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坐好。
看着她拿着蘸了碘伏的棉签,一点点擦拭我伤口周围的污渍,我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意。
曾经我也无数次幻想过,将来找个温柔的女朋友,两个人一起买菜做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晚上帮她吹头发、洗衣服,每天下班回家,家里能有一盏为我亮着的灯。
要是我受伤了,她也能像这样很温柔地给我处理伤口。
可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住着月租七百块的破旧出租屋,母亲还在医院躺着需要医药费,连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一团糟,那些温馨平淡的日子,对我来说不过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更何况,她是高高在上的江总,是有家庭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样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如果时间能永远定格在这一刻该多好。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江婉蓉打断我的沉思。
我回过神才发现,她已经给我脸上的伤口上好药。
我下意识想站起身,动作太急瞬间牵动背后的伤口,疼得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江婉蓉皱了皱眉,连忙扶着我坐好,急切地问:“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了?到底哪里疼,你跟我说实话。”
我连忙摆手,强忍着疼说没事。
我伤口在后背,要是给她看,肯定要脱掉上衣。
我一个大男人,在她面前脱衣服实在不好意思,更何况她还是我的上司,实在太过冒犯。
江婉蓉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是不是非要瞒着我?伤口长在身上对不对?不处理干净发炎化脓了怎么办?听话,把衣服脱掉,我看看伤势,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见她好像真生气了,我也不敢在和她对着干。
“我脱,我脱还不行嘛,你别生气。”
我顾不上后背的疼痛,快速脱掉上衣,背对着她。
当江婉蓉看到我背后那条又长又深、狰狞刺眼的刀疤时,整个人都怔住了,愣愣地盯着那道伤疤,半天没说话。
她下意识抬起手,指尖快要碰到伤疤的时候,又猛地顿住,生怕会弄疼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问:“痛吗?”
还没等我开口,她却自自语道:“这么长一条伤疤,怎么可能不痛。”
我不想让她担心,故作轻松地说:“早就不疼了。”
江婉蓉蔓延心疼地用指尖极柔地拂过我背后的伤疤,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清楚自己是有丈夫的人,不该对我有太多逾越的情绪,更不能表现出来。
当她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我后背的瞬间,一股异样的暖流瞬间传遍全身。
我浑身微微一僵,心底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得立刻转身抱住她。
不过这念头刚升起来就被我强行克制住。
在心里一遍遍默念,江总只是可怜我、同情我,对我只是长辈般的关怀,我不能有半点非分之想,更不能冒犯她。
“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婉蓉细细帮我把背后的伤口包扎好,看着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