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刁民!”
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们哪里是要协商,分明就是耍无赖、敲竹杠,吃准了我们不敢把事情闹大,不敢伤他们,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一旁的王经理看着江婉蓉被围在中间的窘迫,心里一股火气涌上心头,想要在江总面前表现一番,也想为自己和被打的同事讨个公道。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那些撒泼的村民,大声呵斥:“你们太过分了!当初补偿款一分不少给了你们,合同写得明明白白,现在临时加钱,还要动手打人、砸设备,你们这是违法的!”
说着,他又指着刚才踹过他的一个矮个子村民,强压着怒火讲道理。
“我刚才亲眼看到你踹我,还有你们,砸坏我们的设备,打伤我们的人,真要是闹到派出所,你们一个都跑不了!赶紧住手,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话音刚落,那个矮个子村民就像是被什么重物砸到一样,突然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双手捂着胸口,扯着嗓子大喊起来:“打人了!打人了!江总的人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啊,黑心资本家的手下动手打老百姓了!”
王经理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摆着手慌乱解释:“你胡说!我根本没碰你,是你自己倒下去的!大家都看清楚了,我连你的衣角都没碰到!”
可那个矮个子村民根本不听他的解释,躺在地上打滚哀嚎。
“就是你打的我!你还想狡辩!我胸口疼得厉害,快要死了!江婉蓉,你要是不给我们加钱,不赔我医药费,我就死在你这儿,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从人群里扔出一块碎石子,一下就砸在了王经理的脑门上。
王经理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着脑门,鲜血瞬间从指缝里渗了出来,身子晃了晃,差点再次摔倒。
“打他!打死这个帮凶!”
络腮胡男人见状,立刻煽动起来,手里的钢筋往地上一戳:“敢打我们老百姓,今天就让他付出代价!”
村民们像是疯了一样,一拥而上。
王经理被围在中间,根本无力反抗,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惨叫声不绝于耳。
几个工人想要上前拉架,却被村民们用钢筋拦住,只要敢靠近,就会被辱骂、推搡,根本近不了身。
江婉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往前走了一步,试图压住现场的混乱。
“我知道你们想要钱,但当初合同已经谈好,拆迁补偿款也一分不少地给了你们,现在临时加钱,不可能!”
“不可能?”
络腮胡男人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钢筋,满脸不屑。
“合同是合同,现在工地要开工了,我们的损失谁来赔?你江婉蓉有的是钱,多给我们点怎么了?不给我们加钱,今天就别想动一土一瓦!要么加钱,要么就让这老太太死在这儿,你们自己选!”
老太太像是得到了鼓励,喊得更凶了,甚至故意往车轮底下又挪了挪。
“碾死我!快碾死我!我一把老骨头了,怕什么!你们要是敢碾,我就让我儿子女儿去告你们,让你们身败名裂,赔得倾家荡产!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黑心资本家是怎么欺负我们老百姓的!”
现场的争吵声再次升级。
工人不敢上前,村民们越发嚣张,张秘书还在一旁瑟瑟发抖,王经理也倒在地上,被工人抬上车。
江婉蓉站在原地,脸色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一丝无奈。
她不能动手,一旦动手,就中了这些人的圈套,舆论发酵,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突然炸开。
“轰!!!”
这声音像是惊雷般砸在现场,瞬间压过了村民的叫嚣和辱骂。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住了,下意识地闭上嘴,纷纷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脸上满是惊愕。
江婉蓉也转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当她看清那辆启动的挖掘机和驾驶室里的人时,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开口:“李浩?”
没错,坐在挖掘机驾驶室里的正是我。
我刚才趁着众人僵持、注意力全在江婉蓉和老太太身上,悄悄绕到了一辆没被完全砸坏的挖掘机旁,快速启动了引擎。
我握着挖掘机的操作杆,目光冰冷地看向车轮底下还在撒泼的老太太,大声喊。
“碾死你是吧?行,有种就别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