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秋儿重重俯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对着刘丽仙连连重重磕头,额头磕碰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她不停哀求:“大小姐恕罪,求大小姐原谅奴婢,奴婢真的是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着她认罪,卑微求饶的模样,刘丽仙轻轻摇头,眼底只剩无尽的疲惫与悲凉。
她语气平静,字字通透,戳破这场拙劣的表演。
“你本是我二妹的贴身丫鬟,常年随侍她身侧,并不在我院中听候差遣,平日里我与你极少往来,更谈不上管束苛责。
我从未对你有过半分责罚,半点为难,又何来你记恨我,报复我的说法?”
她目光清冷,直直看向秋儿:“你一个区区丫鬟,无权无势,人脉浅薄,根本没有能力,没有这样的胆子,布下这么周密的圈套。
调换房间,收买下人,配制迷药,当众栽赃。
你分明是受人指使,替人担下所有罪责,当真是自欺欺人!”
四周围观宾客早已看透其中猫腻,纷纷发出冰冷的嗤笑。
“当我们所有人都是愚人不成?这般漏洞百出的说辞,也敢当众糊弄众人?”
“分明是主谋败露,无力脱罪,便推一个丫鬟出来顶锅替罪,手段拙劣,又冷血无情!”
“刘二小姐的心机,实在太过歹毒,遇事只会牺牲下人,保全自已,半点担当都无,品性低劣至极。”
“可怜这丫鬟,明知被人舍弃,还要咬牙扛下所有罪责。”
众人的嘲讽与指责愈发刺耳,字字句句都撕开了刘二小姐的伪装。
她再也维持不住冷静,陡然尖声尖叫出声,满脸狰狞。
“我没有,我没有害人!
你们不要胡乱污蔑我。
从头到尾,都是这个贱婢,私下自作主张,胆大妄为,瞒着我暗中行事,所有罪责都在她身上,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霍长旭压制心头怒意,转头看瑟瑟发抖的孙婆子。
他追问:“你方才所,皆是实情?可有切实凭证,能佐证是受人指使?”
孙婆子微微一愣,稍稍思索片刻,连忙点头回话,急切道:“有凭证!民妇有凭证!
那丫鬟当初收买我时,给了我银两首饰作为酬劳,我舍不得动用,全都藏在房中枕头底下。
里面有五两银子,还有一支簪子,都是那丫鬟亲手送来的。
她当时还说,那簪子是她家小姐的赏赐,让我放心做事!”
霍长旭闻,淡淡朝着一旁的茶楼掌柜点头示意。
掌柜的心领神会,立刻转头对着楼下小二高声吩咐,命人即刻前往后院婆子住处取证。
片刻功夫,一名小二快步折返回来,手中捧着一方叠得整齐的素色帕子,快步走入人群之中。
众人目光齐齐聚焦在帕子上,小二当众将帕子铺开,帕子中央,摆放着一锭五两纹银。
还有一支玉簪,质地精良,绝非普通丫鬟能够拥有的物件。
围观众人瞬间哗然。
“这下证据确凿,再也抵赖不得了!”
“五两银子已是不菲,这支玉簪质地通透,雕工精细,价值不菲,一个丫鬟,哪里拿得出这般贵重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