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蜷缩在后座，头枕着不知是谁的大腿，他眼皮沉重，努力想睁开。

熙蒙："“他……”"

胡枫："“他没有那么伟大！”"

小辛："“他一直都……心狠手辣！为了自己活命，什么做不出来？”"

熙蒙："“他是爸爸……那对父女家里连个路由器都没有。”"

熙蒙："“干爹怎么会意识不到那是陷阱？除非他……”"

他哽住了。

熙蒙："“他想给我们机会…”"

胡枫："“机会？”"

胡枫："“给我们机会……杀了他吗？”"

这句话落下，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开车的阿威都有些绷不住眼泪。

仔仔："“那大哥怎么办…他的尸体…”"

胡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

胡枫："“都别哭了，冷静点。我们能逃出去。”"

？

什么意思？

傅清睁开眼，围坐在他身边的、几张熟悉却异常憔悴的脸。所有人都穿着深色的特警制服。

傅清："“你们在说什么？”"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胡枫连忙伸手扶住他。

胡枫："“，你醒了？脖子还疼吗？”"

……

但傅清的目光直直地看向熙蒙，又扫过小辛和仔仔，最后回到胡枫脸上。

傅清："“爸爸，大哥他们……怎么了？”"

车厢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兄弟几人交换着眼神，那眼神里有慌乱，有挣扎，有不知如何启齿的绝望。

他明白了，不需要他们回答了。兄弟们脸上未干的泪痕，眼中深切的痛苦和愧疚已经说明了一切。

胡枫："“……”"

胡枫心疼地想要替他擦泪，手伸到一半，却顿住了。他有什么资格安慰他？是他们，默许甚至参与了导致他父亲和大哥死亡的计划。

……

熙蒙低下头，泪水再次涌出，滴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熙蒙："“干爹被警方盯死了，他会连累我们所有人，…我们不得不……”"

他语无伦次，试图解释那场在孤儿院发生的的事情。

傅清："“所以你们杀了爸爸？”"

傅清："“那大哥呢？大哥又是怎么……”"

他不敢想下去。

胡枫："“大哥为了我们……和干爹……”"

胡枫接过了话头，却也无法继续说下去。那场父子相残的结局，太过惨烈。

……

为什么会这样？

傅清不知道他该恨谁？恨眼前这些同样悲痛欲绝、被称为兄弟的人吗？

还是恨这该死的、无法挣脱的命运。

……

他找不到答案了。

车开到了永利皇宫地下车库，大家迅速下车。还没走几步，警车就来了。

熙蒙："“分开走。”"

熙蒙攥紧傅清的手腕，拉着着他冲向最近的安全通道入口。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激起回响，混杂着越来越近的警察的呼喝声。

熙蒙："“这边。”"

熙蒙将傅清拽进一个堆放清洁工具和废弃纸箱的凹间，熙蒙用手捂住傅清的嘴，示意他噤声。

脚步声在附近停下，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越来越近，熙蒙眼神一厉，知道躲不过了。他松开傅清，对他使了个眼色。

我数到三，一起出手。

……

然而两个人的三脚猫功夫，对于黄德忠来说毫无威胁，他侧身轻松避开傅清的冲撞，同时手腕一翻，反扣住熙蒙攻来的手，一记肘击砸在熙蒙的腹部。

傅清想上前，却被黄德忠另一只手轻易地钳住胳膊，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将他面朝下按倒在地。

“两个小兔崽子，还挺能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