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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照野是被身边空了的半边床和骤然降低的温度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在旁边摸了摸,只摸到一片冰凉。
温照野:"“哥?”"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没有回应。
温照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还残留着苦橙朗姆酒气息的枕头里,像只慵懒的猫,又沉沉睡了过去。
昨晚被盛少游抱着,虽然没做什么,但那份安心感让他睡得格外沉。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温照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惬意(忽略某个地方的轻微不适)。
他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晃进浴室洗漱。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总算彻底清醒了。他擦着脸走出浴室,正琢磨着是叫个外卖还是翻翻冰箱,就听到公寓门锁开了。
这个点……不会是……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从卧室门缝往外瞄。
?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花咏。
只是……
他那张总是带着点楚楚可怜、或是禁欲冷淡的秀气脸庞上,此刻没什么表情。没有笑容,没有刻意伪装的乖巧或疏离,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温照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花咏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他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他给完药还摸头哄他来着……
温照野:"“早上好呀,花咏~”"
温照野努力挤出一点笑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他拉开卧室门,完全走了出来。
花咏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然后迈步,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男人走进卧室,视线扫过那张大床――被子凌乱地堆在床尾,两个枕头明显都有人睡过的痕迹,靠近他这边的床单甚至还有一道浅浅的褶皱。
?
下一秒,他被花咏毫不留情地掼在了还没整理过的床上。
花咏:"“阿野……昨天和谁待在一起?”"
温照野:"“没……没人啊…就我一个人……”"
花咏:"“一个人?”"
花咏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带着浓浓的嘲讽。
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捏住了男孩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花咏:"“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温照野被迫对上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眸,那里面的寒意和洞悉一切的了然让他无所遁形。
他喉咙发干,在那种强大的精神压制下,连撒谎的勇气都消失了。
温照野:"“好吧……昨天和我哥一起……他担心我一个人……”"
花咏:"“盛少游。”"
花咏准确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温照野的心又沉了沉。
花咏:"“然后呢?”"
花咏继续问,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他张开嘴。
花咏:"“你们……做了什么?”"
做什么?
花咏为什么这么问?
温照野:"“没做什么呀…就是一起待着……”"
花咏:"“没做什么?”"
花咏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温照野的嘴唇,深深地、贪婪地嗅了一下。
花咏:"“啧……”"
花咏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啧,随即,捏着下巴的手指松开,转而用指腹摩挲着温照野柔软的下唇,那个昨天被盛少游温柔亲吻过的地方。
花咏:"“味道……这么浓。”"
花咏:"“苦橙朗姆酒……和他接吻,开心吗?阿野。”"
?
花咏:"“我是不是告诉过你……”"
花咏:"“不要让我吃醋……因为……”"
他凑近,几乎是抵着温照野的耳朵。
花咏:"“我是会发疯的。”"
那冰冷的吐息喷在耳廓,温照野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温照野:"“那又怎么了?!”"
温照野:"“他是我哥哥!是从小照顾我长大、对我最重要的人!”"
温照野:"“你……你顶多就算个……嗯……还算不错的伴侣!你凭什么这样质问我?凭什么管我和谁在一起?!”"
花咏:"“最重要的人?”"
花咏重复了一遍,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被刺痛般的阴鸷,随即又被更深的、扭曲的平静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