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的香气暂时驱散了房间里的凝重。三人围坐桌旁,气氛似乎融洽了些。
公孙鄞谈笑风生,讲着街上的见闻趣事。
等到元鲤被俞浅浅叫去帮忙看一批新到的布料花样,房间里只剩下谢征和公孙鄞时,谢征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变得凝重无比。
谢征:"“白天来的那位客人,姓齐。”"
?
谢征简意赅地将白天齐公子来访、以及后续赵询持东宫大印找上门的事情说了一遍。
公孙鄞放下茶杯,神色凝重。
公孙鄞:"“他既是随家人,为何姓齐?这其中的牵扯,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谢征:"“他意在拉拢,或是利用。”"
谢征:"“借我之手,除掉魏严。二十万石军粮,便是他的诚意。”"
公孙鄞:"“胃口不小。”"
公孙鄞:"“魏相是你叔父,手握兵权,党羽众多。这位齐公子想借刀杀人,清理障碍。”"
公孙鄞:"“只是……与虎谋皮,须得万分小心。”"
谢征:"“我知道。”"
谢征:"“但他给出的诱饵,我不得不接。魏严必须死,不仅仅是为私仇,更为军中那些被他戕害的忠良,为北境安稳。”"
他顿了顿,看向公孙鄞。
谢征:"“如今朝堂诡谲,这趟浑水只会更深。你…还要继续留下吗?”"
公孙鄞沉默了片刻。
河间公孙氏,曾显赫一时,却因君王猜忌而遭大难,虽然后来沉冤得雪,但家族元气大伤,立下“子孙永不得入仕”的祖训,既是对君心的绝望,也是明哲保身的无奈。
他为了助谢征,早已违背祖训,暗中筹谋。如今,确实到了该回去继续布局的时候。
...
虽然他很想留在临安镇,感受短暂的、远离权谋争斗的平和,或是……再多陪陪那个心思单纯、笑容干净得让人心软的少年,教他读书,听他弹琴,看他慢慢学会不再那么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
公孙鄞:"“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公孙鄞收回目光,唇边泛起一丝温和却略带怅然的苦笑。
公孙鄞:"“我确实该回去了。此处虽好,终非久留之地。”"
他看向谢征,意有所指。
公孙鄞:"“你既已决定与他周旋,更需早做安排。元鲤…你待如何?”"
谢征没有立刻回答。如何安置元鲤,是他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
带走?前路凶险莫测。留下?有人虎视眈眈。
两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