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碰一下怎么了?我是什么……脏东西吗?”"
最后几个字,被男人压得极低,长久忽视、被冰冷屏障隔绝的不悦,悄然泄露。
晏珩清晰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吐出一个字。
晏珩:"“是。”"
陆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
妈的,他脏?他自认收拾得干净利落,也没干什么龌龊事。这股没来由的、纯粹的排斥,真他妈让人不爽啊。
陆风没再说话,手上加了点力,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晏珩带进了洗手间,顺手推开一个无人的隔间门,将人带了进去,反手落锁。
狭窄的空间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排风扇低沉的嗡鸣和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陆风依旧没有松开揽在晏珩腰间的手,另一只手则抬起来,似乎想去触碰晏珩泛着不正常红晕、温度也偏高的脸颊。
晏珩立刻偏头躲开,背脊紧紧抵着冰凉的门板,试图拉开距离。
晏珩:"“陆风你有病吗...离我那么近干嘛。”"
酒精让他的思维比平时直接,也少了些克制,质问脱口而出。
-
陆风愣了一下,随即竟真的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
他第一次听晏珩用这种语气,说这么多话。
原来这位冰雕美人不是沉默寡,只是懒得对无关的人开口?此刻带着醉意和恼意的质问,听起来居然有点……幼稚,甚至有点搞笑。
陆风:"“我有病?”"
陆风重复着,声音里带着玩味。
陆风:"“我看是你醉得不轻。”"
他稍微松开了些力道,但仍将人圈在门板和自己之间。
陆风:"“站好,难受就吐出来,吐了会舒服点。”"
晏珩紧抿着唇,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恶心感强压下去。他绝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尤其是在陆风面前,露出那般狼狈不堪的姿态。
一定是这酒有问题。
什么烂酒!喝的时候没觉得多烈,后劲却大得离谱。
晏珩:"“我没醉。”"
陆风看着他这副强撑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陆风:"“酒量不好就别装蒜了,嗯?晏少爷。”"
那声晏少爷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刻意的、调侃的意味,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晏珩的神经末梢。晏珩睁开眼,瞪了他一眼,眼神因为酒精而水光潋滟,瞪人的效果大打折扣。
陆风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浸湿了几张纸巾,拧到半干,然后不由分说地撩开晏珩后颈有些汗湿的发尾,将冰凉的湿纸巾贴了上去。
晏珩:"“嘶!你有病吗!”"
晏珩猝不及防,被那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得浑身一颤,闷哼一声,下意识就要挣扎。
陆风早有准备,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湿纸巾在他后颈和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上擦拭,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惩戒的意味。
陆风:"“让你清醒清醒。”"
冰凉的触感确实带来短暂的清醒,但紧随其后的,是被如此亲密且强制地触碰所带来的、更强烈的烦躁和不适。
晏珩挣动了几下,却因醉酒和对方的钳制而无果。
陆风是不是真的有病?他到底想干什么?!与其在这里关照自己,不如去关心他该关心的程亦辰!
陆风:"“这么讨厌我碰你?”"
陆风似乎看出了他的抗拒,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凑得更近,几乎是在他耳边呵气,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试探。
陆风:"“那以后可怎么办?”"
以后?什么以后?晏珩被酒精和怒气搅得昏沉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只凭着本能反驳。
晏珩:"“什么怎么办?你不如去看看程亦辰。”"
陆风动作一顿,眼神沉了沉。
陆风:"“我去看他干嘛?他喝得又不多。”"
晏珩:"“你不是喜欢他吗?”"
晏珩脱口而出,这是系统反复灌输的剧情,也是他观察到的、陆风对程亦辰那种反常的、夹杂着捉弄的特别关注。
陆风挑起了眉,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又像是被戳中了某个连自己都尚未厘清的谜团。
他内心的确有两股力量在拉扯。
一股无形的、仿佛来自本能的牵引,总将他的注意力引向程亦辰,那个看起来普通又怯懦的男生,似乎他们之间理应发生点什么。而另一股更强烈的、源自他自身意志的冲动,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被眼前这个冰冷、骄傲、难以捉摸的晏珩所吸引。
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打破那层完美的冰壳,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
这种分裂感,在某些瞬间,甚至会让他产生自我怀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