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队里还没开始交公粮。
周子墨的日子过得很规律。
每天除了上山检查陷阱,他就在屋里看那几本新买的医书。
六级陷阱不是白给的。
他现在进山,根本不用像以前那样到处瞎转悠碰运气。
只要看一眼地上的杂草走势和脚印深浅。
他就能准确判断出猎物的走向。
甚至连猎物什么时候经过的,大概有多大个头,他心里都一清二楚。
第一天早上,他去了东边的松树林。
在一片被压弯的野草丛边,下了几个连环套。
傍晚去收的时候,绳套上套着两只野兔和一只山鸡。
到了第二天,他换了个方向,钻进了南边的山沟里。
那沟里有一大片密集的灌木丛。
他之前路过的时候就留意到,那地方有獾子出没的痕迹。
他就在几个隐蔽的泥坑边上布下了翻板陷阱。
下午他再去山沟里查看。
果然逮到了一只獾子。
那獾子圆滚滚的,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十来斤。
除了这只大獾子,他还在旁边的草窝里抓到了两只竹鸡。
竹鸡个头不大,但胜在肉质细嫩。
第三天的运气最好。
他顺着一条隐秘的山涧往前走,在潮湿的泥地上发现了一串新鲜的蹄印。
他顺着蹄印往前追了一小段路。
在一个岩石夹缝的窄口处,他布下了一个触发式绳套。
傍晚他去收套子的时候,老远就听见树丛里的挣扎声。
走近一看,一只麂子正挂在半空来回扑腾。
这只麂子有二十来斤重,毛色是漂亮的棕黄色。
最关键的是皮子完好无损,属于上等的品相。
这几天,周子墨每天下山的时候,背篓里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村里人下工碰见他,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他打回来的这些野味,王桂花也没闲着。
只要周子墨把肉处理好了,她就用粗盐细细地腌上。
腌入味之后,就拿麻绳串起来,挂在屋檐下风干。
几天下来,周家屋檐下已经挂满了一排排风干的肉条。
有野鸡肉、野兔肉、前阵子留的獐子肉和狍子肉,还有几条大鱼。
这些东西,王桂花平时都不舍得吃。
她准备等周子墨去京城的时候带上。
苏晓月每天下工后,也雷打不动地跑来周家帮忙。
她帮着王桂花洗肉、递绳子。
三个人在院子里忙活,一边干活一边说话,笑声传出老远。
周子墨坐在一旁整理捕兽绳套。
他看着屋檐下那一排排丰厚的存货,又看了看正低头干活的苏晓月。
他看着屋檐下那一排排丰厚的存货,又看了看正低头干活的苏晓月。
老实说,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上门去女方家里。
而且还是提亲这种人生大事。
就算他两世为人,心性再怎么沉稳,面对这种事,该紧张也还是得紧张。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乡下人。
一个乡下小伙子想要娶到城里来的媳妇,在现在这年月,可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虽说他那个过世的父亲是苏晓月的救命恩人。
但一码归一码。
就算有这份恩情在,人家父母也未必愿意把亲生女儿嫁到乡下来吃苦。
想让人家心甘情愿地点头,哪有那么容易。
他不想靠这份恩情去道德绑架。
但为了苏晓月,他愿意去争取。
这也是他这几天天天往山上跑,努力打猎,准备这么多肉食的原因。
这天傍晚,天边的晚霞刚刚褪去颜色。
王桂花扛着农具从外面走进了院子。
她放下锄头,走到堂屋门边,看着正在整理绳套的周子墨。
“子墨,大山队长刚才找我了。”
“他说咱们生产队明天交公粮,让你明天一早也跟着去搭把手。”
“行,我知道了。”
周子墨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交公粮这种事他再熟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