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墨迎着陈二牛震惊的目光,把肩膀上的拉绳往上提了提,脸上带着汗,笑着说:
“运气好,在松树林里碰上的。二牛,搭把手,帮我去喊我大伯和大勇哥,顺道把大壮哥也叫上。我一个人可弄不动这大家伙。”
陈二牛盯着那两百多斤、浑身是松脂泥甲的大家伙,嘴里啧啧有声,一听周子墨吩咐,赶紧把水担子往路边一搁:
“成!我跑得快,这就去给你叫人!你先往家拉,我一准儿把人都给你带到!”
村口守着的几个闲人一听,立刻炸开了锅。青山村这地方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肉星子,谁家要是打了野猪,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
村口聚着的几个村民这时候也围了上来,看着那肥壮的野猪,个个砸吧着嘴。
“子墨,这野猪得有两百四五十斤吧?你一个人怎么弄回来的?”
“瞧这大獠牙,要是给顶一下,命都没了。”
周子墨拉起木拖排,冲着围观的村民吆喝了一声:“各位乡亲,一会儿回去就杀猪。有想买肉添点油水的,过半个钟头去我家。价格肯定比县里供销社便宜,而且不要肉票,拿鸡蛋或者干山货换也成!”
这话一落地,围着的村民顿时坐不住了。
这年月,去公社或者县里买猪肉,不仅要排长队,还得凭票。周子墨不要票,还能拿东西换,这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子墨,我家攒了十来个生鸡蛋,一会儿全拿去换排骨!”
“我也去,我回家拿钱!”
村民们嚷嚷着,有些腿脚快的已经转身往家里跑,生怕去晚了抢不到好部位。
周子墨拖着木排,在土路上留下一条深陷的泥印。
还没等走到家门口,大野猪进村的消息就已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青山村。
不少村民听到动静,连鞋跟都来不及拔,急匆匆地从家里跑出来,跟在木排后面看热闹。
拉着木拖排到了自家院门前,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桂花手里还捏着一把喂鸡的干草,一看到院子外头那黑压压的一大坨野猪,吓了一跳,“哎呀!子墨,你上哪弄回这么大个祸害?”
苏晓月也从堂屋里跑了出来,看着那头野猪,虽然有些害怕,但眼里全是崇拜:“子墨哥,你没事吧?上山没伤着吧?”
周子墨松开肩上的麻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摇摇头:“没事,设了陷阱,没正面动手。妈,一会儿大伯他们过来帮忙,咱直接在院里把这猪杀了。”
苏晓月走上前,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王桂花一把将她拽了回去:“哎哟,我的祖宗,你现在怀着身子,可不能凑这血腥的热闹。这杀生的地方煞气重,赶紧回屋躺着,千万别冲撞了孩子。”
苏晚晴也从屋里迎了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罩衫,看着那头野猪,又看了看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周子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走到苏晓月身边,轻声说:“晓月,听妈的话,回屋吧。”
苏晓月也知道利害,听话地跟姐姐退回了堂屋,不过仍旧趴在窗户玻璃上往外张望。
没一会儿,村道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伯周建国带着大娘,还有大勇、两个小堂妹周小燕和周小玲,一溜小跑地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陈二牛和刘大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