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竞技场的计时器跳过5分钟。

比分牌上，1比1的数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沃尔夫斯堡主教练迪特?黑金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正在往回跑的39号身上。

零角度。

八个人的包围圈。

那个进球的全过程，还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顾狂歌从后场启动，过掉长谷部诚，晃开舍费尔，戏耍巴尔扎利，挑过马德伦，把米西莫维奇晃倒在草皮上，然后在底线附近，在所有人都不相信能射门的位置，一脚爆射，球从贝纳利奥和立柱之间那道几乎不存在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黑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走到场边，对着场上大喊。

“收缩防守！先稳住！”

他的声音很大，但连他自己都觉得那声音里带着某种无力感。

“不要急着进攻！稳住二十分钟！”

他必须这么做。

不是因为战术需要，而是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球员已经被那个进球击穿了。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透过转播信号传遍德国：

“观众朋友们，顾狂歌打进了他本赛季联赛的第31个进球！一个匪夷所思的零角度爆射！多特蒙德扳平比分！”

马特乌斯在旁边摇头：“我在德甲踢了那么多年，见过无数精彩的进球，但这个……这个我从来没想过有人能打进去。”

马克顿了顿，看着场上的局势：“沃尔夫斯堡收缩了。黑金做出了一个非常理智的决定――现在多特蒙德士气正盛，如果继续对攻，可能会被打崩。”

“理智？”马特乌斯苦笑了一下，“与其说是理智，不如说是被吓到了。我刚才看到巴尔扎利的眼神，那种眼神我见过――那是被彻底打懵了之后的眼神。”

电视转播信号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顾狂歌那个进球的慢镜头。

从各个角度。

从各个机位。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看着屏幕上的回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观众朋友们，这个进球，你们一定要多看几遍。”

“在八个人的包围圈里，在底线附近那个几乎不可能起脚的位置，顾狂歌选择了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爆射近角。”

“那不是运气。”

“那是绝对的技术自信，是绝对的胆识，是只有这个星球上最顶级的射手才具备的――在绝境中看到那条唯一通路的能力。”

徐洋在旁边接话：“我刚才看到沃尔夫斯堡球员的表情，他们完全懵了。他们八个人围住了顾狂歌，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然后顾狂歌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还不够。”

贺炜深吸一口气：“这就是超级巨星。”

斗球帝app的推送置顶新闻：

零角度爆射！顾狂歌打进赛季第31球，多特蒙德扳平比分！

评论区在疯狂刷新：

我他妈看了十遍回放！还是没看懂怎么进的！

零角度爆射！这是人能打出来的球？

沃尔夫斯堡八个人围着顾狂歌，结果被他进了个零角度，这找谁说理去？

贝纳利奥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刚才镜头给到他，他还在发呆

巴尔扎利世界杯冠军后卫，被一个19岁的小孩晃成木桩

长谷部诚：我防的是个人？

足协煞笔！！！！！

这球必须骂足协！

足协煞笔+身份证号！

顾狂歌在德甲屠杀卫冕冠军，足协在干嘛？在开会在扯皮在规划机场

别说了，说就是足协煞笔

只有我一个人关心拜仁球迷现在的表情吗？

拜仁球迷：沃尔夫斯堡你们可是卫冕冠军啊！

卫冕冠军：我们尽力了，但对面是外星人

这个球如果放在赛季末评奖，肯定是本赛季最佳进球

本赛季？这是德甲历史最佳进球之一！

范巴斯滕发推特了没？

发了发了，三条！他说比他那个零角度还难！

范巴斯滕亲自认证！

比赛在进行。

但大众竞技场的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沃尔夫斯堡收缩防守，不再敢轻易压上。

多特蒙德牢牢控制着球权，耐心地传导着，像一条蜿蜒的河流，试探着沃尔夫斯堡防线的每一处缝隙。

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游弋。

他每一次触球，都会引发客队看台上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的欢呼。

“gu！gu！gu！gu！”

那吼声，在这座八万人的球场里，显得那样清晰。

第44分钟，沃尔夫斯堡好不容易获得一次反击机会。

米西莫维奇直塞找哲科。

但胡梅尔斯抢先一步把球断下，直接传给沙欣。

沙欣抬头看了一眼，直接长传找前场的顾狂歌。

顾狂歌背身拿球，面对两名防守球员的包夹。

他没有强行突破。

他把球回敲给插上的格策，然后转身向禁区肋部斜插。

格策不停球直接直塞！

顾狂歌在禁区右侧拿球，面对补防过来的巴尔扎利。

他右脚抬起，做出射门的假动作。

巴尔扎利本能地伸脚封堵。

但顾狂歌的右脚落下来，把球向左一扣！

巴尔扎利的重心被晃开，整个人踉跄了一步。

顾狂歌调整一步，起脚射门――

“砰！”

足球呼啸着飞向球门！

贝纳利奥飞身扑救，指尖堪堪碰到足球！

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喔――！”

大众竞技场响起一片惊呼。

顾狂歌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跑。

角球。

沙欣开出角球，胡梅尔斯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稍稍高出横梁。

主裁判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然后――

“哔――哔――哔――”

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

比分牌上，数字定格：沃尔夫斯堡1-1多特蒙德。

转播镜头，牢牢锁定一个人。

顾狂歌。

他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汗湿的头发上，照在他胸前的队徽上。

解说席上，马克深吸一口气。

“上半场比赛结束。”

“1比1。”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比分远不足以概括这四十五分钟发生了什么。”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一个零角度的爆射。一个足以写进德甲历史教科书的进球。顾狂歌用五分钟的时间，告诉所有人――为什么他是德甲射手王，为什么他是欧洲金靴第一热门。”

马克点点头：“现在，我们只能期待下半场。期待顾狂歌还能带给我们什么惊喜。”

转播画面里，顾狂歌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客队更衣室里。

门被推开，多特蒙德的球员们鱼贯而入。

施梅尔策一进门就嚷嚷起来：“顾！那个球！那个球他妈的到底是怎么打进去的？！”

皮什切克在旁边笑：“我刚才在场上就想问了，但没好意思。”

格策一屁股坐在顾狂歌旁边，拍着他的肩膀：“零角度！八个人围着你！你是怎么想的？正常人那种情况下不是应该传中吗？”

顾狂歌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传中？传给谁？”

格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得也是，禁区内全是人，传中也没用。”

莱万多夫斯基从对面探过身子：“但那不是射门的角度。那个位置，正常人想都不敢想。”

顾狂歌看了他一眼：“我想了。”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胡梅尔斯大笑起来：“听到了吗？他说他想了！这是什么回答！”

施梅尔策摇头：“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区别。我们连想都不敢想，他想了，还做到了。”

沙欣在旁边补充：“关键是那之前他过了五个人。五个人！巴尔扎利那表情，我当时就在旁边看着，他整个人都懵了。”

门被推开。

克洛普走了进来。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克洛普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然后他笑了。

“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你们在讨论什么。”他说，“顾的那个进球。”

球员们对视一眼，有人憋着笑。

克洛普走进来，在顾狂歌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顾狂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

“干得漂亮。”

就这三个字。

没有多余的废话。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三个字里，包含着多少赞赏。

克洛普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

“好了，先生们，庆祝时间结束了。”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干脆利落，“现在说下半场。”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

“沃尔夫斯堡已经被吓住了。他们收缩防守，不敢再压出来。”

“下半场，我们要继续猛攻。”

他看向顾狂歌。

“顾，他们现在对你一定会更加‘照顾’。两个人包夹是起步，三个人是标配。”

顾狂歌点了点头。

克洛普继续说：“但你吸引了他们的防守，其他人就会有空当。”

他看向莱万多夫斯基，看向格策，看向沙欣。

“下半场，顾继续在锋线吸引火力，莱万和马里奥多往肋部穿插，努里控制节奏，有机会就直塞。”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每一张脸。

“他们想守住1比1。”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守不住。”

“多特蒙德的进攻，不是他们想守就能守住的。”

球员们的眼神，开始燃烧起来。

主队更衣室里。

沃尔夫斯堡的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

不是沮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茫然。

长谷部诚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刚才顾狂歌过他那个动作，还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他自认为自己那一瞬间的反应是对的，卡住了内线，重心也跟上了。

但那个人就是过去了。

用一种他根本没想到的方式。

舍费尔靠在衣柜上，闭着眼睛。

他在想那个零角度的射门。

如果自己是贝纳利奥，能扑出去吗？

答案是：不能。

贝纳利奥坐在角落里，一不发。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个球是怎么从他和立柱之间钻进去的。

那道缝隙，他赛前测量过无数次，最多只有二十厘米。

二十厘米。

那个人在底线附近，在八个人的包围中，选择了那个二十厘米的缝隙，然后把球打进去了。

米西莫维奇坐在长椅上，双手捂着脸。

他这辈子踢过无数场比赛，面对过无数对手。

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样让他觉得――无力。

门被推开。

黑金走了进来。

更衣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黑金走到更衣室中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更衣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你们在想，那个零角度的进球，是怎么进去的。”

球员们低下头。

黑金继续说。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不管多特蒙德是谁，不管顾狂歌是谁，这场比赛，我们是为自己而战。”

“我们是卫冕冠军。这是我们的主场。我们的球迷花了钱买票进场，不是来看我们低头的。”

他走到战术板前，敲了敲上面写着的数字。

“第十二名。我们现在是第十二名。”

“这个排名配得上卫冕冠军吗？”

球员们抬起头。

黑金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下半场，忘掉那个进球。忘掉顾狂歌。忘掉所有和你们自己无关的东西。”

“你们只需要记住――我们是沃尔夫斯堡。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要为尊严而战。”

中场休息的十五分钟。

整个德国都在谈论同一个人。

电视屏幕下滚动着各大媒体的即时评论。

《图片报》网络版：零角度！顾狂歌再次震惊德国！

《踢球者》：这是德甲本赛季最佳进球，没有之一

《慕尼黑日报》难得地沉默――他们没有发任何评论。

天空体育的演播室里嘉宾们正在激烈讨论。

“这是我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个人表演之一。”

网络上，球迷们已经疯了。

有没有人统计一下，顾狂歌这个赛季到底进了多少个神仙球？

对拜仁那个帽子戏法，对沙尔克那个连过四人，今天这个零角度――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出一个赛季十佳球集锦

关键是他才19岁啊！

19岁，德甲31球，欧洲金靴第一热门，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他是德国人，现在全德国都得叫他“我们的顾”

但他不是德国人，他是中国人

斗球帝app上，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我在想，如果当初他没被禁赛？

下面的回复：

别想了，想就是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

双方球员重新出现在球场。

“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大众竞技场。德甲第三十轮，沃尔夫斯堡对阵多特蒙德的下半场比赛即将开始。”

“上半场，顾狂歌用一个载入史册的零角度爆射，帮助多特蒙德扳平比分。”

“下半场，他还会带给我们什么？”

顾狂歌踏进球场的那一瞬间，镜头牢牢锁定他。

马克的声音在解说席上响起：

“这场比赛，顾狂歌恐怕是唯一的主角。”

..........

“哔――！”

主裁判的哨声响起。

下半场比赛开始。

顾狂歌的状态比上半场更加火热。

第48分钟。

沙欣横传，顾狂歌在禁区弧顶右侧拿球。

沃尔夫斯堡的防线迅速收缩――三名球员围了上来。

顾狂歌没有突破。

他右脚调整一步，抬头看了一眼球门。

然后――

起脚远射！

“砰――！”

足球像炮弹一样呼啸而出，穿过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直奔球门左上角！

贝纳利奥飞身扑救，身体完全伸展――